“周志国,阿强的手机里,有你办公室座机的通话记录。通话时长三分钟。阿强是坤沙的手下,是撞死坤沙的幕后指使者。你和阿强说了什么?”
周志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,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周志国,你不说,我也能查到。但你主动交代,对你有利。你和阿强说了什么?是不是在商量杀坤沙的事?”
周志国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审讯室里安静得像坟墓。然后,他抬起头,眼中满是泪水:“我没有商量杀坤沙。我……我是给阿强通风报信。我说,坤沙要被押回来了,让他做好准备。”
刘小军说:“做什么准备?”
周志国说:“救坤沙的准备。阿强说,他会在路上动手,把坤沙救出来。我不知道他会杀人。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刘小军盯着他的眼睛:“周志国,你收了张德胜的五百万,又给阿强通风报信。你是坤沙的人,对不对?”
周志国低下头,不说话。
刘小军说:“你不说,我也能查到。周志国,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?泄露国家秘密、包庇毒贩、故意杀人。数罪并罚,死刑都有可能。”
周志国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泪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下流。
“我说。我全都说。”
他交代了一切——如何被坤沙拉拢腐蚀,如何收受坤沙的钱财和礼物,如何帮坤沙泄露警务秘密,如何帮坤沙保护他的毒品网络。他知道坤沙的毒品网络遍布全省,知道坤沙的保护伞不只在岭北市,还知道坤沙和内城的一些人也有联系。
“坤沙的内城联系人是谁?”刘小军问。
周志国说:“是一个叫‘马总’的人。坤沙每年都要给马总送钱,至少五百万。马总帮坤沙摆平了很多事。具体什么事,坤沙没有告诉我。他只是说,马总‘能量很大’,‘什么都能摆平’。”
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。又是马总。这个马总,在李建国的案子里出现过,在赵志国的案子里出现过,在周德明的案子里出现过,现在又在坤沙的案子里出现了。这个人,像一条毒蛇,缠绕着每一个腐败案件。他究竟是什么人?他的背后,又是谁?
“周志国,你见过马总吗?”
周志国摇头:“没有。坤沙不让我见。他说,马总‘不是一般人’,‘见了对谁都不好’。”
下午两点,岭北市,某酒店。
刘小军坐在房间里,面前摊着周志国的审讯记录。坤沙的毒品网络、马总的神秘身份、内城保护伞的存在,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黑幕。
老李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,放在刘小军面前。今天的茶换了普洱茶,汤色红浓,香气沉稳。“小军,周志国的交代,牵出了马总。这个人,我们查了这么久,还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他太神秘了。”
刘小军说:“李老师,我怀疑马总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代号。可能有多个人在用这个代号,也可能这个代号背后是一个组织。这个组织,专门帮腐败分子洗钱、跑官、摆平麻烦。他们的能量非常大,手伸得非常长。”
老李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小军,这个想法,你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。我会向田书记汇报。让他们去查。我们做好我们的事就行了。”
刘小军说:“明白。李老师,我还有一个担心。”
老李说:“什么担心?”
刘小军说:“坤沙死了,马总还在。马总背后的保护伞还在。他们可能会继续杀人灭口。参与坤沙案件的人,包括我们,都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。”
老李说:“你说得对。我建议,加强对所有办案人员的安保措施。同时,加快办案进度,尽快把证据固定下来,把涉案人员控制起来。不给那些人可乘之机。”
刘小军说:“好。我马上向田书记汇报。”
晚上七点,岭北市,某酒店。
刘小军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岭北市的夜晚很安静,山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松脂的香气和一丝凉意。远处的山影是黑色的,天空是深蓝色的,几颗星星孤零零地挂在天上。
手机响了,是田国富打来的。
“小军,中央专案组传来消息。马总的身份查到了。”
刘小军的心跳加速:“是谁?”
“马总叫马建国,是内城的一个商人。他是孙领导的外甥。孙领导的所有‘业务’,都是通过马建国来操作的。收钱、洗钱、跑官、摆平麻烦,都是马建国在办。孙领导不直接出面,他只负责在幕后指挥。”
刘小军深吸了一口气。孙领导的外甥。怪不得马总能摆平那么多事,能联系那么多人。他的背后,是孙领导——内城分管能源工作的副职领导。这个领导虽然已经被审查了,但他的余毒还在,他的人还在。
“田书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