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雪的关系网很强大,竟然找到了福利院的档案、医院的病历...
而我只能在校园贴吧上寻找一些蛛丝马迹,关于张龙的线索我们能找的都找了。
听龙雪说她托了龙先生以前的关系,从民政局调出了张龙被送进福利院时的原始材料。
那张泛黄的登记表上,只有一行字。
“无名男婴,约三个月大,于1999年3月15日被发现在城东火车站候车室。无随身物品,无身份证明。送养人:无。”
没有父母,没有姓名,没有出生日期。连“张龙”这个名字,都是福利院院长给取的。
“一个被遗弃的婴儿。”龙雪把登记表推到我面前。
“三个月大就被扔在火车站,没有任何人来找过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就在福利院长大。”龙雪翻出一叠照片,“但你注意看这些照片。”
她把照片一字排开。张龙三岁、五岁、七岁、十岁、十二岁。每一年福利院的集体照,张龙都站在最后一排最边上。每张照片里,他身后的墙上、地上、或者角落里,都有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三岁的照片里,他身后的窗帘鼓出一块,形状像一个人弯着腰。
五岁的照片里,他脚边的影子比别人的长出一截,像有什么东西趴在地上。
七岁的照片里,窗户外面有一张模糊的脸,看不清五官,但能看出来是朝里看的。
十岁的照片里,他肩膀上搭着一只手。没有身体,就是一只手。
十二岁的照片里,墙上有一团黑影,张牙舞爪的,像一团扭曲的火焰。
“那这么看来,这个张龙其实从小开始就不正常了,他身后跟着脏东西?”
我被这些照片吸引住了,心里在想这个张龙和我小时候一样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我小时候还有爷爷帮忙挡灾,但张龙明显是一个人挺过来的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龙雪把照片收起来。
“张龙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什么东西跟着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他人死了,那些东西还在吗?”
龙雪没有回答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?”
“张龙为什么会被霸凌?不是因为性格孤僻,不是因为好欺负。”她把那张登记表翻过来,背面有一行小字,像是后来加上的。
“特殊儿童,建议单独看护。”
“特殊?”
“福利院的人说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小时候经常半夜哭,说有人站在他床边。长大了不哭了,但开始跟空气说话。”
龙雪看着我:“福利院的人以为他有精神病。但我觉得,他只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我顿时一愣,想起了之前爷爷上山的那天,我也看到了旁人看不到的东西,爷爷的棺材在冒黑气。
张龙能看见那些东西,因为他身上有某种“特殊”的东西?
莫非张龙也是命格特殊?我现在知道自己是九阳命格,那张龙呢?
我盯着那张登记表,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龙雪,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。张龙被扔在火车站,不是因为他的父母不要他,而是因为他们害怕他!”
龙雪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下午,我和龙雪在学校北门的奶茶店,听到隔壁桌的几个学生在聊天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赵磊最近不太正常。”
“赵磊?化工学院那个?”
“对,就是他。张龙那件事的带头大哥。我朋友跟他住租住同一栋楼,说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出过门了。”
“没出门?那上课怎么办?”
“上课?他现在连课都不上了。辅导员找他,他说身体不舒服。同学找他,他不开门。”
“会不会是做贼心虚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朋友说,赵磊那间屋子最近老有怪声。半夜能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,但赵磊明明是一个人住的。”
我看了龙雪一眼。她放下奶茶杯,低声说:“去看看。”
我点点头,随即厚着脸皮问了几人这个赵磊的住所。
赵磊住在学校北门外的一栋老居民楼里。六层,没有电梯,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,墙上贴满了小广告。
我和龙雪到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楼道里很暗,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
我们往上走,脚步声在墙壁间来回撞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走到三楼的时候,龙雪忽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