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正中央,王藤被四个彪形大汉死死按在赌桌面上,脸贴着冰冷的桌板,嘴上却还在叫嚣:“松开我!知不知道小爷是谁?我可是王家的少爷!”
他面前的地上散落着几颗骰子,都是灌了铅的货色,正是从他衣袖里搜出来的。
箫绝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,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出一条道。“箫老板来了!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箫绝走到赌桌前,目光扫过那些骰子,最后落在王藤脸上。王藤一看见他,眼里闪过一抹惧意,随即又强撑着硬气起来:“箫绝!叫你的人放开我!这骰子不是我的——是你们赌场故意栽赃!”
箫绝没搭理他,扭头问旁边的荷官:“怎么回事?”荷官躬身回答:“绝哥,王少爷趁小的摇骰子时偷偷换了骰子,被旁边的人瞧见了,当场就给揪了出来。”
箫绝这才重新看向王藤,语气不咸不淡:“王少爷,按我们玲珑坊的规矩,出千的要剁手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大汉就从腰间抽出一把背厚刃宽的砍刀,刀刃雪白,寒光逼人。王藤脸色刷地变了:“你们敢?!我是王家的人!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“剁了。”
箫绝轻声道。那大汉上前一把抓住王藤的右手,狠狠按在赌桌上。眼看砍刀就要落下——
“等等!等等!”王藤尖声大叫,嗓音都变了调,“我拿东西换!用东西换我这只手!”
箫绝抬手示意大汉停手。“哦?”他挑了挑眉,“王少爷欠我的银子可不少,快五千两了。你能拿什么来换?”王藤喘着粗气,眼珠子乱转:“我这东西绝对值这个价!不过……只能给你一个人看。”
箫绝盯着他看了几秒,转身朝楼梯走去:“把他带上来,三楼雅间。”
雅间里只剩下箫绝和王藤两个人。王藤被按在椅子上,门外守着两个大汉。箫绝坐在他对面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:“王少爷,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王藤咽了口唾沫,左右张望了一下,压低声音:“箫老板……能不能让他们再退远些?这事真的只能你一个人知道。”
箫绝盯着他不说话,过了一会儿才朝门外道:“退到楼梯口去。”脚步声远去后,王藤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双手捧着递到箫绝面前。
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,通体漆黑,握在手里冰凉刺骨,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,既不像金属也不像玉石。
正面刻着两个古篆字:天衍。背面刻着云纹,一圈圈环绕,正中间有个小小的凹坑,像是原本嵌着什么东西。箫绝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阵,眉头微皱:“王少爷,你不会觉得这么一块牌子就能抵五千两银子吧?”
“这、这不是普通牌子!”
王藤把声音压得更低,眼里闪过一丝挣扎,最后还是一咬牙,“这是仙缘!是我从我爹的书房里偷来的!”
仙缘?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箫绝脑子里。他的心猛地一沉,握着令牌的手不自觉收紧了。难道说……这个世界并非普普通通的凡间王朝?
箫绝心里早已翻江倒海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他盯着王藤,语气依旧平淡:“仙缘?王少爷别在这儿糊弄我。”“我糊弄你干什么!”
王藤急了,“这是我爹喝醉了说漏嘴,被我偷听到的!仙人和凡人之间有隔阂,只有各家主才知道内情!我们云城……本来就是仙门天衍宗管辖的地方!”
他咽了口唾沫,继续往下说:“每隔七十年,天衍宗会派人来云城测灵根,挑有仙缘的孩子当弟子。但这块令牌……拿着它能直接去云城往西一百里外的青云谷,找到接引使者,提前测灵根!只要真有灵根,就能拜入仙门,从此一步登天!”
王藤眼里闪着狂热的光:“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仙人啊,箫老板!长生不老,御剑飞天!跟这比起来,金银财宝算什么东西?”
修仙!这个世界真的能修仙?一股渴望在箫绝心底炸开。他不是没打听过修仙的消息,只是接触的人层次太低,够不着各家主才知道的那些秘密。
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箫绝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令牌,指尖缓缓摩挲。手感冰凉,纹路清晰,确实不像凡物。
可万一这是王藤狗急跳墙编出来的瞎话呢?他正琢磨着,忽然朝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。”
一个手下推门进来。“再给王少爷拿五百两银子。”箫绝淡淡地说。
王藤一愣,随即狂喜:“箫老板!你信我了?!”
箫绝没接话,只是挥了挥手:“王少爷可以走了。”
手下将一叠银票放在桌上,王藤抓起银票塞进怀里,连连鞠躬:“多谢箫老板!多谢!我真没骗你!”说完便慌慌张张往外跑,差点绊一跤。
箫绝坐在原地,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。他在等,等王藤接下来的动作。如果王藤说的是真话,这令牌真是仙缘信物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