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能摇身一变,成了云城最大赌坊的老板呢?忘了,有时候比记住更让人觉得讽刺。箫绝看着对方眼中那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恨意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恨我?那就对了。这世上不是恨别人,就是被别人恨。我选前头那个。”
话音落下,箫绝眼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。同时一支小箭无声地从他袖口射出来,精准地扎进了小源的咽喉。
小源身体猛地一颤,瞳孔骤然放大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,随即彻底僵住,眼里的恨意和生气一起迅速消散。箫绝松开手,任由那颗没了生气的脑袋磕回到冰凉的地面上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然后取出那本黄色册子。
箫绝不再多言,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册子上已经写了两行字:“王藤,赌债四千三百两,待收。”
“小源,必杀。”箫绝看着第二行字,从袖中取出一支细小的朱笔,把第二行划掉了。销账!合上册子,把笔收回袖中。他转身朝门外走去,脚步依旧稳稳当当。
推开门,那个壮汉还守在门口,见箫绝出来,连忙弯下腰:“绝哥。”
“收拾干净。”箫绝淡淡地说,目光甚至没看向壮汉,“老规矩,利索点。”
“是!”壮汉应得痛快。
玲珑坊三楼的雅室里,箫绝端着茶盏正要饮下,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房门就被猛地推开。
“绝哥!出事了!”
一个干瘦汉子闯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,“那个王藤……先前在包间里赌着,后来跑到一楼大堂去了。结果他出老千被当场逮住,现在大堂里吵翻了天!”
箫绝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。
“出老千?”他慢悠悠将茶盏放回桌面,嘴角微扬,“倒有几分意思。”声音不大,听不出喜怒。他起身理了理衣袍下摆,迈步朝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