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抖什么？你造的东西，你怕它？”

    吴榆生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怕它太好用。”

    下一刻。

    火光一闪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厚墙被打穿。

    碎砖塌了一地。

    训练场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    谢晋元走上前，看着墙洞。

    伍杰喉咙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这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谢晋元接话。

    “专打碉堡。”

    吴榆生用袖子擦了把脸。

    “日军修多少，我们敲多少。”

    谢晋元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立刻登记。”

    “试制批次、发射管、弹体、领用，全写清。”

    伍杰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亲自盯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狗叫。

    顾青拎着一个人进来。

    那人嘴角带血，袖口被撕开，里面藏着一枚暗记。

    顾青把人往地上一丢。

    “青帮眼线。”

    九叔拄着拐杖走近，看了一眼袖口。

    “樱井机关的记号。”

    谢晋元脸色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伍杰骂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来得真快。”

    深夜。

    四行仓库地下指挥部。

    两份消息先后送到周远桌上。

    李当归念道：“四营定向雷首战奏效，击溃日军追击小队，带回失联伤兵两名。”

    他翻过第二份。

    “联合厂四零火试制成功，一发打穿厚墙。”

    “另，顾青抓获青帮眼线一名，袖口藏樱井机关暗记。”

    文韬、杨瑞符、雷雄几人都在。

    周远翻开日记本。

    钢笔落下。

    【九日，深夜。】

    【日军第三师团确认改用炮火清障与碉堡推进，企图逼我军决战。】

    【山胁正隆不再盲目强攻，前田律与羽田一郎判断正确。敌军开始理性调整。】

    【我军五营苦战九日，伤亡沉重。傍晚各营战损汇总，四营因排头兵战法伤亡下降。】

    【内部围绕敢死战法发生争论。结论：部队必须有灵魂，但勇士不能轻易死。】

    【反步兵定向雷首战生效。春风里旧巷击溃日军追击队，救回失联伤兵两名。】

    【排头兵战法开始由人力牺牲，转为武器断后。】

    【各营每营试领二十颗，编号、埋设、安全通道、回收、销毁制度同步执行。】

    【日军已察觉爆炸异常，但尚未明确装备性质。敌工兵推进速度预计放缓。】

    【淞沪联合厂四零火试制成功，可用于反制日军新修碉堡。】

    【风险：樱井机关已摸到联合厂武器线边缘。顾青、九叔加强外围清理，谢晋元负责生产区纪律与保密。】

    【当前兵力：前线可投入兵力维持万人上下。联合厂隐蔽兵力未暴露。】

    【后勤：江南转运站稳定。交通银行医疗线正常。】

    【势力：四行仓库、交通银行地下通道、江南转运站、淞沪联合厂联动正常。】

    周远停笔。

    他合上日记本，看向众人。

    “明天日军会修碉堡。”

    朱胜忠咧嘴。

    “那咱们就拆。”

    周远声音很平。

    “先让砖头教他们走路。”

    “再让四零火教他们修坟。”

    地下室里没人笑。

    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闸北的废墟仍旧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