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巷瞬间被子弹灌满。
日军前排成片倒下。
后排想趴，子弹贴地扫过去。
有人想退，退路也被交叉火力封死。
小队长的军刀还举在半空。
下一秒，他胸口炸开血花，整个人撞回墙上。
五十多名日军，眨眼倒下大半。
剩下十几个连滚带爬往回逃，连伤兵都顾不上拖。
朱胜忠扯着嗓子笑。
“这帮鬼子还挺配合！”
他按下步话机。
“老丁，你们完事了没有？”
丁连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骂骂咧咧。
“催魂啊？四排刚尿完裤子，五排长，带你的人上！”
五排长脸一黑。
“丁长官，能不能别当着弟兄面说尿裤子？”
丁连凯冷笑。
“你们没尿？那是谁把裤裆熏得跟腌菜缸似的？”
几个新兵低头不吭声。
老兵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
五排长咬牙。
“全排都有，跟我上！这回谁再把燃烧瓶扔自己脚边，回去给全连刷马桶！”
这一次，新兵没再猛冲。
他们进了废墟，贴墙，找掩体，听老兵口令打短点射。
燃烧瓶一个接一个砸向日军火点外围。
火焰卷起。
对面日军明显被刚才那轮伏击打怕了，机枪声稀了许多，只偶尔丢几颗手雷，像在应付差事。
丁连凯趴在断墙后看着。
“左边那个，枪托顶肩！你他娘的打鸟呢？”
“右边，别光闭眼扣扳机，你是来打鬼子，不是来许愿！”
新兵们灰头土脸，却越打越稳。
一刻钟后，五排撤下来。
五排长满脸黑灰，嘴唇破了，眼睛却亮。
“丁长官，再给我十分钟。”
丁连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滚下去喝水。真当鬼子是你家菜地，想薅就薅？”
后面，吴建成的二十二连已经压上来。
吴建成扛着步枪，嗓门很大。
“弟兄们，轮到咱们了！都精神点，好好干鬼子！”
有人喊：“连长，别把鬼子打完了！”
朱胜忠在旁边乐了。
“放心，山胁正隆大方，给咱们留着呢。”
同兴里这片废墟，枪声未停。
可味道已经变了。
日军守得心惊胆战。
独立军这边却一排一排轮换，打枪、投弹、贴近、撤离。
老兵带新兵，新兵练胆子，连排长练指挥。
敌人的外围碉堡，成了独立军的练兵场。
四行仓库指挥部。
周远站在沙盘前。
李当归不断汇报。
“五排接敌十五分钟，轻伤三人，无阵亡。消耗步枪弹一千六百发，机枪弹三千九百发，燃烧瓶二十一只。”
“二十二连已进入同兴里西侧。”
“朱营长反馈，日军外围反冲能力下降。”
文韬在旁边记数，眉头松了一点。
谢晋元看着沙盘，低声道：“新兵见血以后，眼神不一样了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怕是正常的。怕完还能听命令，就能练。”
他翻开日记本。
钢笔落下。
【一月，拂晓后。】
【出云号沉没，日军海军主力撤离淞沪近岸水域，黄浦江舰炮威胁暂时解除。】
【日军第三师团仍固守北新闸路外围碉堡。山胁正隆拒绝收缩，命外围步兵中队死守。】
【夜间反击转入练兵模式，以排为单位轮番与敌接触，老兵带新兵，短时接敌，及时撤换。】
【目的：提升新兵战场适应能力，锻炼基层军官指挥能力，消耗敌军外围兵力。】
【当前战果：诱歼日军反冲小队一部，外围火点压制效果明显。】
【当前伤亡：五排轻伤三人，无阵亡。其余轮战部队伤亡待汇总。】
【当前消耗：步枪弹、机枪弹、燃烧瓶消耗可控，江南转运站弹药补给稳定。】
【当前兵力：前线可立即投入兵力仍保持六千余人。联合厂隐蔽兵力未暴露。】
【当前重火力：BM-21、M198、FH70、军级炮兵阵地继续封存。】
【当前后勤：江南转运站医疗线稳定，交通银行伤员分流完成，药品、绷带、磺胺储备充足。】
【当前势力：四行仓库、交通银行地下通道、江南转运站、淞沪联合厂保持联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