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历史性战利品。”
“可公开展示。”
文韬脸色变了又变。
这面旗一旦公布,意义就不是四行仓库一仗。
而是整个中国战场上,日军“不败”的皮被撕下来一块。
还是当着全世界撕。
杨瑞符正要开口,脸上写满了“快夸我”。
“团长,说起来也巧。”
“那鬼子旗手护得严实,我们冲上去的时候,他被一颗流弹打翻了。”
“我一看这布不对劲,就——”
“不是流弹。”
门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夏铁汉走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王仲云。
王仲云背着狙击枪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这个年轻狙击手站得很直,眼皮下有一圈黑影,像一夜没眨眼。
杨瑞符一愣。
“啥?”
夏铁汉看了王仲云一眼。
“阿云在天主堂钟楼。”
“一个人干掉了鬼子整个护旗小队。”
“旗手是最后一个。”
指挥所里几个人同时看向王仲云。
王仲云抿了抿嘴。
“距离五百八十米。”
“风从西北来。”
“第一枪打副旗手。”
“第二枪打机枪手。”
“第三枪打旗手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像在报靶。
杨瑞符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。
随后,他骂了一句。
“好小子。”
他把联队旗一团,直接扔给王仲云。
“那该归你。”
“你小子藏得够深!”
王仲云接住旗,手指微微一紧。
他看向周远。
“团座,归团里。”
周远点头。
“归独立团。”
“功记你个人。”
王仲云立正。
“是。”
朱胜忠凑过去看旗,嘴里嘀咕。
“日本人这下得哭。”
周远合上日记本。
“不是哭。”
他抬眼看向墙上的地图。
“是疼。”
……
东京。
凌晨六点。
参谋本部第一部部长石原莞尔被电话铃声吵醒。
他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。
房间里冷,窗外天还没亮。
石原莞尔披上军服,拿起电话。
“我是石原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几秒后。
石原莞尔的困意没了。
他握着听筒,眼睛一点点睁大。
“渡久君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遍。
石原莞尔喉咙发干。
“松井君、藤田君、片山君……”
“全体玉碎?”
他停了两秒。
“静冈联队被全歼?”
听筒里只有电流杂音和急促汇报。
石原莞尔没有再问第二遍。
他挂断电话,抓起军帽就往外走。
走廊里,值夜军官见他出来,立刻低头。
石原莞尔脚步很快。
他的脸上没有怒火。
这比怒火更让人不安。
大本营陆军休息室里,已经聚了十几名将星。
烟雾压在灯下。
没人坐得安稳。
陆军大学校长前田利为看见石原,抬手招了一下。
“石原君。”
石原莞尔走过去。
“情况确认了?”
前田利为把一份电报递给他。
“上海急电。”
“北四川路临时指挥部遭中国军队远程火力覆盖。”
“松井石根大将以下,方面军司令部多名高级将佐阵亡。”
“通讯课、作战课、警卫队损失殆尽。”
石原莞尔看完第一行,目光停住。
“远程火力?”
前田利为点头。
“不是常规炮。”
“现场有高温燃烧痕迹。”
“据幸存者描述,火焰从天而降,短时间覆盖整个指挥部。”
旁边一名将官低声骂道:
“松井太傲慢了。”
“他把司令部摆得太靠前。”
前田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