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帮、华商、学生、工人，都开始向四行仓库靠拢。”
江校长脸色沉下。
“谢中民呢？”
戴雨农道：“谢晋元对周远言听计从。”
“基层军官也明显更服周远。”
“上官志标、雷雄、杨得余、伍杰等人，已经把周远视为独立团真正主心骨。”
书房里只剩挂钟声。
江校长手指敲着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“三千吨物资。”
“几千精兵。”
“还有来历不明的新式武器。”
他抬头。
“不能让他一直握在手里。”
戴雨农低头。
“学生明白。”
江校长想了片刻。
“你的人在淞沪独立团里，有没有能用的？”
戴雨农面露难色。
“有几个小卒。”
“上不了台面。”
江校长脸色更难看。
“废物。”
戴雨农不敢接话。
过了片刻，江校长挥手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戴雨农离开后，江校长又坐了十几分钟。
随后，他按铃叫来侍从。
“去总参谋部人事处查。”
“黄埔四期政治科，文安民，是否还在参谋二处。”
“若在，让他立刻来见我。”
侍从领命离开。
江校长拿起毛笔，在纸上写下四个字。
淞沪独立团。
墨迹未干，他又在旁边添了两个字。
周远。
这一笔，比前面更重。
傍晚。
总参谋部。
文韬像往常一样走向参谋二处办公楼。
他三十岁，身材挺拔，军服熨得整齐。
参谋这份差事，他不讨厌。
但也谈不上喜欢。
他更想去部队。
带兵。
打仗。
只是团级以上的位置有限，还轮不到他。
“文参谋！”
程总长的副官从后面追上来。
文韬停步。
“程副官，有事？”
程副官脸上堆着笑。
“侍从室来电话，让你马上去士林官邸。”
说完，他又压低声音。
“安民兄，以后发达了，可别忘了提携小弟。”
文韬应付几句，转身离开。
去士林官邸。
见江校长。
这不是小事。
他赶到官邸时，侍从直接把他带进书房。
文韬立正敬礼。
“报告校长，学生文韬奉命前来报到！”
江校长放下毛笔，起身走来。
“安民，来了。”
他拍了拍文韬的肩。
“这几年在参谋二处，干得还顺心？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
文韬道：“程总长对学生颇为照顾。”
江校长看了看他的领章。
“也该加颗星了。”
“你同期不少人，已经当了团长，甚至师长。”
文韬胸口一热。
“学生但凭校长安排。”
江校长点头。
“有个去处。”
“你先过去担任一段时间团附。”
“等时机成熟，再转正。”
团附。
文韬有些失望。
但只要能下部队，就比继续坐办公室强。
“校长剑锋所指，便是学生枪口所向。”
江校长满意地点头。
“今晚，搭英国军舰去淞沪。”
文韬一怔。
“淞沪？”
“淞沪独立团。”
江校长看着他。
“你跟谢中民是黄埔四期政治科同学，也是同宿舍室友，对吧？”
“是。”
文韬道：“校长好记性。”
江校长叹了口气。
“谢中民最近的态度，让人担忧。”
“你到了淞沪之后，要稳住他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盯紧周远。”
文韬神情严肃起来。
江校长继续道：“此人来历不明，武器来源不明，行事不受节制。”
“他现在掌着淞沪独立团，掌着三千吨物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