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沙盘上四行仓库的位置,那个小小的红色方块。
“你想玩疯子的游戏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那就比一比,谁比谁更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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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行仓库。地下室。
伍杰蹲在角落里,钢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民国二十六年十月三十一日。下午。
团座今天打了两发炮弹。没打煤气罐。打了英国人的船。
我问朱排长,团座到底想干什么。
朱排长骂了我一句,说你个龟儿子,洋人不晓得疼,你跟他扯什么道理?先打疼了再说。
他停了一下笔,听着头顶传来的闷响——那是仓库外面的炮声,不知道是日本人的还是自己人的。
他又写了一行。
我现在不太害怕了。
说不清为什么。可能是因为跟着一个真正的疯子待久了,自己也跟着疯了。
钢笔在纸面上画出最后一个句号。
窗外,上海十月最后一天的太阳正在往下沉。光线从射击孔里斜切进来,照在地下室灰扑扑的墙壁上,一道窄窄的亮,很快就被弹药箱的影子吞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