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国语言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刚才那发炮弹，是从那个方向来的。

    喉咙里涌上来一股热流。他没忍住，仰起头，朝着苏州河北岸的方向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没有词。

    只是一声吼。

    但那声吼像是某种信号。街头巷尾，弄堂口，阳台上，窗户后面，无数双眼睛同时望向了北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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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四行仓库。地下室。

    炮管还在冒着青烟。火药燃烧的苦涩气味和硝烟混在一起，比咖啡浓烈十倍。

    朱胜忠从射击窗口跑回来，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惊恐之间。“团座——命中！直接命中！华懋饭店正门停车区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周远坐在弹药箱后面。搪瓷杯端在手里，咖啡已经从烫变成了温热。他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赛丽亚靠在墙壁上。

    双腿还是软的。灰蓝色衬衫上下水道的泥渍已经干了，在面料上结成深色的斑块。金色短发凌乱地贴在颈侧和耳后。脸色发白，嘴唇微微张开，瞳孔散大。

    她在这一行干了六年。

    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军事指挥官，敢在国际公共租界的核心区域开炮。

    不是擦边。不是误射。

    是精确的、刻意的、经过完整诸元计算的定点打击。

    周远放下搪瓷杯。

    他看向赛丽亚。

    “采访正式开始。”

    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——不是笑，是尘埃落定后的松弛。

    “第一条新闻——我，周远，对日寇不设底线。”

    赛丽亚的嘴唇动了一下。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个瞬间，周远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。

    没有前兆。没有过渡。

    【叮——检测到日军高层极度仇恨值触发。隐藏前置条件达成。】

    【特殊科技树·“兵工厂”模块已激活。】

    【宿主可解锁自主军工生产线。当前可选方向：弹药制造/轻武器仿制/装甲改装。是否查看详情？】

    周远端起咖啡，又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温热的。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