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能动的?”
“十七个。四个轻伤可以打枪。”
“带上你的人,跟我的二连一起进街垒。你负责左翼射击位。”
杨得余直了直腰。
他没犹豫。一秒都没有。
半小时前他还在说“见好就收”。现在那四个字已经离他很远了。远到像是上辈子说的。
“是。”
伍杰从天台角落走过来。他已经把文书的公文包扔了,换了一身从系统弹药手那里顺来的军装。
袖子长了一截,卷在肘弯上面。腰上别了一把缴获的南部式手枪,枪套歪歪扭扭。
“周长官,我也去。”
周远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会打枪?”
“……团部集训的时候打过三发。”
“三发。”
“两发上靶了。”
“第三发呢?”
“打中了旁边靶位。”
沉默了两秒。
周远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明显。
“你留在仓库,给我管电台和通讯记录。”
伍杰张了张嘴,想争取。
“能在电台前坐住的人,比能在街垒里放枪的人更难找。”周远说完这句,转身走向楼梯口。
伍杰愣在原地。
杨得余拍了拍他的肩膀,跟上去了。
---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西南街垒改造完成。
杨得余趴在新构筑的射击掩体后面。
他伸手摸了摸面前的防弹钢板——冰凉,厚实,焊缝平整。
射击孔的边缘打磨过,不割手。脚下是夯实的土层,两侧沙袋码了四层高。
身后,一条一米二宽的交通壕笔直地通向仓库西侧地下室。壕壁用木板加固过,底部铺了碎石防积水。
四十分钟。
杨得余在德械师服役的时候,连长说过一句话——“工事修得好,等于多活三条命。”
他现在觉得这句话不太准确。
应该是三十条。
“炮兵观测组报告——”步话机里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日军交通银行方向出现人员调动。步兵规模,预估一个中队。
未开灯。
重复,未开灯。
行进方向——”
停了一秒。
“西南。”
杨得余的手指搭上了步枪扳机。
交通壕另一端,仓库地下室深处,周远站在临时指挥台前。
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街区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着三个同心圆——迫击炮覆盖范围。
他拿起步话机。
“所有单位注意。”
“敌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