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四章 耳畔私语,心跳盖过歌声
    台下的观众们顿时笑疯了。

    鹿寒自己也笑了,摆摆手,语气一转,变得更欢了: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一曲下来,我算是看明白了,沈煜今天来南昌,不是来给我当嘉宾的,是来把我的场子变成他的个人秀场。”

    他把麦克风往沈煜面前一送,声音里压着笑意:

    “来,你自己说,是不是?”

    沈煜低头看了一眼递到面前的话筒,眼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他再抬起头的时候,表情已经切换成了那个标准的、在兄弟面前才会出现的“那我就说了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鹿哥,首先,”

    他举起一根手指,

    “咱们一开始说好了我就唱一首,怎么上了台又出了意外情况呢?”

    台下观众的起哄更来劲了。

    他举起第二根手指:

    “其次,你说我把你的演唱会当场大型告白现场。那我问一句,刚才谁说服装有问题、让我再撑一首来着?我是不是圆满完成了任务?至于怎么完成的,这个不重要!”

    他转向观众席,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坑了但不打算忍气吞声的无辜:

    “我唱完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之后,耳返里传来了导演的声音,说鹿哥的服装出了点问题,让我多唱一首拖拖时间。我就问一句,这到底是我主动要唱的,还是鹿哥硬给我加码让我唱的?我冤不冤?”

    观众立刻倒戈:“不冤!”“就是鹿哥让你唱的!”“我们都看见了,衣服根本没问题!”

    鹿寒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明显没有任何问题的西装,又抬头看了看沈煜,嘴唇动了动,然后果断转身冲台上的乐队一挥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话题没法聊了”的决绝:“来,音乐准备——下一首歌。”

    沈煜笑出声来。他把话筒从嘴边拿开,往后退了两步,朝鹿寒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,表示舞台奉还。

    “那我先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松弛。

    鹿寒对他挥挥手,语气里还挂着没消干净的嫌弃:“去吧去吧,反正你今晚的戏份已经唱完了。剩下的时间是我的,不许再抢。”

    沈煜笑着走下侧台的台阶。

    他沿着侧台往下走。

    舞台边缘的追光在他身后合拢,重新打回鹿寒身上。

    鹿寒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,已经切回了演唱会该有的节奏,正在跟观众互动着什么,台下笑声一波接一波。

    但他没在听。

    他走过侧台和观众席之间的那条短短通道。

    安保人员侧身给他让出空间,追光已经追不到这个角落,只剩观众席上零星的荧光棒和手机灯微弱的光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回第一排靠中间的位置。

    哈尼正侧过头来望着他,围巾从脸上拉下来了,露出一双还带着微红边角的眼睛和弯弯的唇角。

    沈煜挨着她坐了下来,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坐下来的动作很轻,但靠得很近。他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、熟悉的气息——昨天松雅湖的风、太平街的灯火,还有那条围巾上若有若无的香味。

    他把头往她那边偏了偏,嘴唇凑到她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周围的嘈杂像被他的声音切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“……刚才那首,好听吗?”

    他说的是《丫头》。那首他坐在舞台边缘、对着她唱的《丫头》。

    哈尼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。她没有转头看他,盯着舞台上正在说话的鹿寒,耳廓在手机灯光映照下慢慢从浅粉变成深红。

    过了好半天,她才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,声音小得像怕惊动什么:“……你坐那么近唱的时候,我就没听完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半寸,声音闷闷的:“心跳太吵,听不清。”

    沈煜看着她。她的睫毛垂着,脸颊在舞台灯光映照下红得透亮。

    他弯了弯嘴角,把自己想笑的冲动往下压了压,没压住,还是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把目光移回舞台,肩膀往她那边靠了靠,手臂贴着她的手臂,没有再问也没有再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旁边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咳。”

    邓朝。他翘着二郎腿,双手抱胸,脑袋微微歪着,从旁边的位置盯着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我说二位,”

    邓朝把身子往前倾,拍了拍沈煜的后肩,压低声音,

    “刚才台上那一番是小鹿的演唱会,你们两个把人家场子搅了也就算了。现在坐台下了,演唱会还在继续,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?”

    “我们什么都没干。”沈煜说,语气无辜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