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剥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小,没人听清,但语气大概是“行吧行吧你们都是前辈你们都对”。
沈煜站起来,把分镜本搁在旁边的小石桌上。
石桌的桌面被火盆烤得温热,本子放上去的时候,封面的边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后两天老赵带队拍散戏。然后开始许红豆最后几场重头戏,老赵你提前跟灯光组把晨光的光位定好。”
老赵点了点头。
他从台阶上站起来,膝盖响了一声,他没在意,叼着烟转身往片场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沈煜和哈尼。
他没说话,但他把烟从嘴角拿下来插进烟盒里的动作,莫名其妙地有点像在点头——行,我懂。
范至毅也站起来。他把茶缸盖子拧上,拧得很紧,盖子上的橡胶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走到沈煜面前,停了一下。没拍肩膀,没有客套话,只是看着他,说了一句:
“南昌这个时候,晚上比云南凉。多带件衣服。”
然后端着茶缸转身走了。步子不快,但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石板上的同一道缝隙里。
高瀚雨最后一个走。他从门框边直起身,把茶杯端起来,杯底在门框上轻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走到沈煜面前站定,沉默了好一会儿,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了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然后他终于开口了,语调还是一贯的平淡,但比平时慢了半拍:“祝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顿了一下,又补了两个字,声音放轻了,
“也好,就你们俩去,也好,毕竟接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