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转头看她。哈尼说:“谢之遥应该眨了眨眼。”
沈煜沉默了片刻,然后重新看了一遍回放。
确实应该眨一下,人在看到某个让自己心安的人的时候,会不自觉地多定睛停顿的一刹那,那一下才是“不是惊艳,是安心”。
他重新拍了一条,把刚才那个眼神重新复刻了一遍,加上了一个极微弱的闭眼再睁开。
老赵在监视器后面看完这条,把没点着的烟叼回嘴里,说了句:“OK了。这条眼神对了。”
二十天后,谢之遥的戏份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场。
这场戏是谢之遥向许红豆表白的那场,也是沈煜在剧组拍的最后一场戏。
老赵戴上了耳麦,耳机线在胸前晃了一下。
监视器后面站着所有暂时没有戏份的演员和场务,王冕裹着一件棉衣挨着老赵,高瀚雨端着茶杯靠在墙角的位置,连回来探班的老舅都端着茶缸站在一边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谢之遥最后一场重头戏,没有人起哄,也没有人提前离开片场。
风从山谷里灌进来,把枇杷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。
谢之遥和许红豆并肩站在海边。
脚下的沙滩被夕阳晒了一整天,踩上去还留着微微的温热,沙子细软,在脚趾间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