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睛眯成一条缝,整张脸上写着“如果你没有正当理由把我叫醒,我就把你塞回被窝里”。
“谁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一个刚学会说话的低音炮。
“冕冕。”
“哪个冕冕?”
“我们组只有一个冕冕!”邓朝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“你为什么不相信我”的焦急。
门又开了一点。老舅把脑袋往外探了探,勉强睁开了一只眼:“你是不是没睡醒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老舅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高瀚雨已经到了。
高瀚雨是怎么被叫醒的没人知道,他永远是最安静的那个,连被吵醒都是无声的。
此刻他抱臂靠在墙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,头发不翘不乱,像是翻了个身就清醒了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王冕。
王冕正在做俯卧撑。十个。标准的。胸膛贴地的。不带水分的。
做到第八个的时候他甚至加快了速度,像是在冲刺。
做到第十个的时候他撑地起跳,拍了拍手上的土,然后弯腰去拉小腿后侧的肌肉,拉伸动作一气呵成,像刚从健身房私教课上结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