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烧,凉的他放心了,但更困惑了。
“冕冕,”陈赤赤终于开口。
他先合上了嘴,咽了口唾沫,然后重新张开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把眼前这个人惊醒,“现在几点你知道不?”
“五点三十五!”
王冕抬手看了眼手表,然后继续原地踏步,频率不变,脸上带着一种早起者特有的、让人不适的灿烂笑容,
“早起锻炼,身体好。一日之计在于晨。”
“五点三十五。”
陈赤赤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。
他转头看邓朝,脸上的表情像在博物馆里看到了世界第八大奇迹,又像一个刚学会用智能手机的老人第一次打开前置摄像头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、困惑、怀疑和微弱的恐惧的表情。
不是害怕王冕这个人,是害怕“王冕六点前起床”这件事背后所暗示的宇宙秩序崩塌。
“朝哥。五点三十五。王冕。他在跑步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邓朝把刷牙杯放在台阶上。
他放得很慢,像是在确认台阶是真实存在的,不是幻觉。
他的语气里有种恍惚,一个见惯了各种离谱场面的男人,此刻正在经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次认知冲击,
“但我还是不太敢信。”
“不是。”陈赤赤忽然抬手,掌心朝外,像是要喊暂停,“停一下,让我消化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