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二章 月光下那一吻,戏里戏外都动了情
    她蹲下来,手伸出去,快要碰到他脚踝的时候又停住了,像是怕碰疼他。

    谢之遥蹲在地上,抬起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的眼角弯了一下。那是一个非常好辨认的笑容——不是“好疼”,是“好骗”。

    眼角弯下去,嘴角还没跟上,中间隔了半秒,那半秒里他把“我在骗你”写在脸上,然后又收回去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许红豆看着他超过五秒。她的表情从着急变成疑惑,从疑惑变成恍然大悟,从恍然大悟变成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像慢镜头,每一帧都清晰得过分。

    “谢之遥,”她的声音压下来,像要把一个字一个字都咬碎了再吐出来,“你别告诉我你装的。”

    谢之遥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从她那张太过完整的脸上看懂了答案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手还维持着想去扶他的姿势,但她收回来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写不出的东西——又气又笑又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有点蠢。

    “你还装崴脚?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说完的时候,她自己都没忍住,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一下很短,但谢之遥看见了。

    谢之遥往前迈了一步。脚踝不疼,步伐很稳。

    然后是第二步。

    他走到许红豆面前,右脚稳稳地踩在地上,鞋底和石板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敲定了。

    许红豆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没崴……”

    一只手握住她的后脑勺。不重,但很稳,像是怕她往后退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,指腹贴着头皮,凉的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嘴唇覆上去,把那个“脚”字堵了回去。

    许红豆的后背撞在门框上。

    木门发出一声闷响,门框上的灰被震落了一点,在月光下飘散。

    她的手推了他一下,手腕内侧压在他锁骨上,推的力道不重,但足够证明她还有理智。

    然后那力道变了,从推,变成抓住他的衣领。

    从推开,变成抓紧。指节蜷起来,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谢之遥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侧,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面带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从门框的阴影里把她拽出来,拽到庭院中间,月光正好的地方。

    感应灯灭了。它本来亮着,在他们接吻之前。没有人碰开关,也没有人在乎。

    月亮的光落在那盆月季上,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。

    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,轮廓模糊,但姿态清楚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。也许没有很久,但肯定是超出了剧本上标注的那个“三秒”。

    沈煜松开了哈尼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有一点红,耳朵也有一点红。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胸口轻轻起伏着。

    “我脱单了。”

    不是台词。《去有风的地方》剧本里没有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哈尼克孜看着他。她看了两秒,或者三秒。

    然后她低下头,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你有病。”

    三个字。

    落在他的胸口上,不是骂,是另一种东西。

    是“我知道你装崴脚但还是跑下来了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“你在几十人面前说这种话”的东西。是“我好像也喜欢你”的东西。

    沈煜没有说话。他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,轻轻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卡。”

    副导演喊道。

    声音从监视器那边传过来,穿过院子里还没散尽的月光,落在门廊下。

    沈煜的手还放在哈尼的后脑勺上。他停了一秒,然后松开。

    手指从她的头发里慢慢退出来,指腹擦过她耳后的碎发,很轻,像是怕扯到。

    哈尼没有立刻动。

    她的额头还抵在他锁骨上,呼吸的热气隔着T恤渗进来,湿了一小块。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头,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还有点红。耳朵也是。

    她伸手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,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下,然后放下来。

    沈煜看着她。不是导演看演员,也不是谢之遥看许红豆。就是沈煜看哈尼。

    “走吧,”他说,“去看看回放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从门廊往监视器的方向走,穿过院子中间那片月光正好的石板地,影子从脚底一路拖到台阶上。

    监视器这边,王冕的嘴还没合上。

    他目睹了全过程。

    从沈煜踩上梯子第一格,到哈尼推开窗,到那句“到底能不能亲”,再到谢之遥装崴脚、许红豆跑下楼、门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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