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七十九章 歌声落处,是有风的地方
    两个人没有对视,没有牵手,没有任何偶像剧里那种刻意营造的甜。

    沈煜低头弹琴,哈尼站在他右边,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把吉他的距离和一个果盘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东西。

    那种不需要说话就能配合的状态。

    沈煜的声音和哈尼的声音叠在一起的时候,宴会厅里的空气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变甜了,是变轻了。

    像是所有人都同时放轻了呼吸,怕太重了会把这两个声音冲散。

    “已经约定

    唱到这一句的时候,沈煜终于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镜头,也没有看记者。他看的,是哈尼。

    哈尼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目光在果盘上方、茶水的热气上方、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上方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短。不到一秒。

    但那一秒里,有人在相机取景框里看到了这个画面:沈煜抱着吉他,微微仰着头,嘴角有一个刚刚好的弧度。

    哈尼站在他旁边,偏着头,耳边的碎发垂下来,眼睛里映着宴会厅的灯光。

    快门声终于响了起来。不是一声,是一片。

    但沈煜和哈尼都没有被快门声打断。他们的合唱还在继续。

    “是你让我的世界从那刻变成粉红色……”

    那一句唱完的时候,陈赤赤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鼓掌,而是拿起桌上那碟西瓜,递给了旁边的老舅。

    老舅接过西瓜,没吃。听着二人的演唱,轻声说道:“真好听!”

    邓朝看了他一眼,没再接话。因为他知道老舅说的“好听”不是指旋律。

    合唱进入间奏的时候,沈煜的手指在琴弦上走了几个音符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台下——记者们安静地听着,录音笔举着,相机举着,但没有人催促。

    那种安静不是礼仪性的,是真的、发自心底的、不愿意打断的安静。

    最后一句唱完的时候,沈煜的手指在琴弦上慢慢收了一个尾音。

    那个音没有立刻消失,在宴会厅里绕了一小圈,像是不舍得走。

    哈尼的声音落下来,和那个尾音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然后安静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鼓掌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不好听,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瞬间不需要鼓掌。

    就像你看到一片很好的晚霞,你不会鼓掌,你只会安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安静了大概两秒钟。

    然后邓朝鼓了掌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    接着是陈赤赤,老舅,王冕,高瀚雨,马迪,鹿寒。

    然后是记者们。

    沈煜把吉他放下来,垂下手,指尖拨了一下琴弦,发出一个轻轻的空响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鞠躬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,旁边站着哈尼,面前站着一群等了很久的人。

    这场发布会,到这里,应该结束了。

    但谁都不想说“结束”这个词。

    后来沈煜想起那个晚上,最先浮上来的不是掌声,也不是王正宇手机里那张全家福。

    是风。

    云南的风和魔都的不一样。魔都的风是空调外机吹出来的,是穿过高楼缝隙时被挤压过的,带着一股急着要去哪儿的焦躁。

    但云南的风不急。它从山谷里来,从梯田上来,从村口那棵大青树的叶子上来,吹到人脸上的时候像一只手,不轻不重地拍一下——意思是,你来了啊。

    到这里半个月,沈煜学会了一件事:听风。

    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听。

    每天早上五点半,风从西北边的山口翻过来,经过村口那棵大青树的时候会变一个调,像是被叶子拌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就在那个声音里醒来,推开民宿的窗户,看见晨雾还没散尽,院子里那棵石榴树湿漉漉的,隔壁院子的狗已经在伸懒腰了。

    今天没有早戏。

    沈煜坐在监视器前翻看分镜本,指尖夹着一支笔,在页边空白处写着什么。

    笔尖停了一下,又在“谢之遥”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。

    哈尼拿着瓶水走过来,拧开盖子递给他,顺势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椅子“吱呀”一声,她往后靠了靠,偏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:“等下要拍哪场?”

    沈煜把分镜本递过去,指尖轻敲其中的某一页。

    哈尼低头看了一眼,眼角弯下来:“爬窗那场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道具组说梯子准备好了,”她把水递回去,“不过有点晃,让你爬的时候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沈煜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那种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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