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消化着这些信息，大脑像一台高效计算机，迅速分析每个细节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又收养我？”

    周教授的表情变得复杂：“一方面，我们需要继续观察实验成果的发育情况；另一方面...”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下：“林妍坚持要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环境，她认为...你有权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即使我只是个实验品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实验品，欧姆。”

    周教授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：“你是人类，只是...起源方式不同。”

    他走向保险柜，输入密码，取出一个小型冷藏箱。

    他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排装着淡蓝色液体的小瓶。

    “这是根据你的基因序列定制的营养补充剂，”他解释道，“从你被收养那天起，我们就把它混在你的牛奶里。”

    我盯着那些小瓶，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原来连每天早上的牛奶都是精心设计的实验环节？我的整个生活，从饮食到教育，甚至可能连林教授对我的''''爱''''，都只是实验的一部分？

    “我需要做个全面检查，”周教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，“确认你的发育情况是否符合预期。”

    他带我进入隔壁的检查室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小时里，我被各种仪器扫描、测量、取样。

    研究员们小声交流着数据，不时发出惊叹。

    “骨密度超出同龄人平均水平37%...”

    “神经传导速度是标准值的1.5倍...”

    “海马体体积异常发达...”

    周教授听着这些报告，表情越来越兴奋。

    “太完美了，”他喃喃自语道，“比预期还要好。”

    检查结束后，他带我参观实验室的其他区域。

    在一个封闭的标本室里，我看到一排排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罐，里面漂浮着各种发育阶段的胎儿标本。

    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，有些明显畸形：多余的肢体，巨大的头颅，融合的身体...

    “失败案例，”周教授轻声道，“我们保留了每个阶段的样本以供研究。”

    我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标本吸引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看起来约六个月大的胎儿，几乎完整，只是胸腔异常隆起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爆裂而出。

    最奇怪的是，它的皮肤也是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，和我一样。

    “那是第47号实验体，”周教授注意到我的视线，“你的...前一个版本。”

    前一个版本。

    这个词组在我脑海中回荡。

    我不是独一无二的，只是一个版本，一个迭代产品。

    也许不久后会有更好的“版本”取代我？

    “欧姆，”周教授突然严肃起来，“你必须明白，你的存在是个奇迹。基因编辑技术至今仍充满不确定性，能够像你这样健康存活并正常发育的案例前所未有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我平静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有责任配合我们的研究，”他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，“你的基因数据可能改变人类进化的进程！想象一下，如果这种技术成熟，未来每个人都能拥有超常的智力、完美的健康...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像生产汽车一样生产人类？优胜劣汰，淘汰不合格的产品？”

    周教授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反问。

    他皱起眉头：“欧姆，你不明白这项研究的意义...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”我直视他的眼睛，忽然叹了口气，“我只是不确定这是进步还是灾难。”

    回程的路上，车内一片沉默。

    周教授专注地开车，眉头紧锁，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“林教授知道你今天带我来这里吗？”快到家时，我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周教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：“她知道，但不赞成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她认为...你应该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变得低沉：“她把你当她的孩子，而不仅仅是研究对象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在我心中激起一阵奇怪的波动。

    林教授的爱是真实的吗？还是说，那也只是实验设计的一部分，比如……观察基因改造儿童在“母爱”环境下的发育情况？

    回到家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林教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。

    看到我们进门，她立刻站起来，目光在我和周教授之间来回扫视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她的声音有些紧绷。

    “超出预期，”周教授简短地回答道，“不过我们需要调整补充剂的配方。”

    林教授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