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一道冲击波从青铜门爆发,将所有甲骨文从门表面剥离。
那些血腥文字在空中扭曲嘶吼,最终被吸入七块水晶板中。
门上的浮雕变成了各大文明文字的混合体,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守契人和祭司集团同时发出惨叫,他们身上的文字刺青渐渐消退。
面具人的青铜面具啪嗒一声裂成两半,露出一张与我七分相似的脸。
“你以为这是胜利?”
他咳着血笑道:“文字只是工具,真正的诅咒在人心,我们会回来的...”
月光被乌云遮蔽,当光线再次洒落时,复苏的祭司们已经化为尘埃。
守契人也大多昏迷,只有首领还勉强站立。
“你做到了张教授没完成的事。”
他虚弱道:“但代价是什么?”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。
那些自发浮现的文字完全消失了,连掌心的“命”字痕迹也不见了。
更奇怪的是,当我看向地上的甲骨文时,再也看不到血腥暗示,它们变回了普通的文字。
“我的文字敏感症...消失了?”
守契人首领点点头:“你用自己的能力作为交换,切断了血脉与文字诅咒的联系。”
他指向正在缓缓开启的青铜门:“但门已经开了条缝,谁知道会有什么溜出来呢?”
门缝中飘出淡淡的雾气,组成各种文字又消散。
我捡起七块水晶板。
现在它们内部除了纯净符号,还多了一些流动的暗纹。
三个月后,我与同事们组建了“国际文字净化委员会”,这个由语言学家、神经科学家和历史学家组成的机构,专门研究如何平衡文字系统的心理影响。
首批成果之一就是“日常用语安全指南”,建议在中文写作中适当穿插拼音或外文词汇,尤其是涉及宗教、死亡等敏感话题时。
我的公寓墙上依然挂着那些文字实验记录,但它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学术资料。
青铜小刀被锁在委员会保险柜里,作为研究样本。
有时深夜醒来,我还会错觉看到文字在蠕动,但那只是疲惫的眼睛开的玩笑。
至少我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
直到今天,当我路过医院产科病房,偶然与一个新生儿对视时,那双眼睛闪过一瞬熟悉的青光。
婴儿的襁褓上,不知谁用红笔写了个“子”字,正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血色。
我转身快步走向委员会办公室。
看来工作还远未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