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里斯总理只是派艾伦送来一份文件,上面详细记录了我在军事研究院的“工作成果”,以及20国向22国输送石油的完整清单。
没有感谢,没有道别,就像送走一个完成任务的雇佣兵。
“您的专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艾伦的语气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,仿佛这九十天从未存在过。
我站在20国军事研究院的停机坪上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银灰色的建筑。
三个月来,我帮他们重新设计了整个防空系统的架构,升级了七个关键节点的加密协议,甚至解决了困扰他们多年的雷达信号干扰问题,所有的这些,换来了22国三个月的喘息时间。
“李先生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,看到张教授站在几步之外,手里拿着一个数据芯片。
这三个月里,我们从昔日的对手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盟友:她帮我收集31国与20国暗中勾结的证据,我则承诺考虑向15国提供“雷霆”系统的简化版本。
“临走前给你这个。”
她递过数据芯片:“最新截获的通讯记录,31国和30国上周在边境秘密会晤了。”
我接过芯片,感觉它比想象中要沉重许多:“结果如何?”
“还不清楚。”
她压低声音道:“但根据能源流向监测,30国最近获得了大量原本属于31国的液化天然气配额。”
这不合常理。
31国与30国仍在交战状态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,除非...
“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?”
张教授点点头:“回你的国家后要小心。如果这两个宿敌都能联手,那么他们的目标一定大得足以超越彼此间的仇恨。”
远处,艾伦开始不耐烦地看表。我最后看了张教授一眼:“谢谢你这三个月的帮助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
她难得地露出一个微笑:“记得你的承诺就好,15国也在危险名单上。”
登上专机,我透过舷窗看着20国的土地渐渐远去。
三个月前我来时,22国正处于崩溃边缘;如今回去,等待我的又是什么?
飞机降落在22国首都军用机场时,没有欢迎仪式,甚至没有一名内阁成员到场。
只有林默,我忠诚的助手,孤零零地站在停机坪边缘,手里拿着一把黑伞,因为外面正下着冰冷的冬雨。
“李议长。”
他快步上前,将伞举到我头顶:“欢迎回来。”
我注意到他没有用“您”这个尊称,而且眼神闪烁不定:“情况有多糟?”
林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张副议长已经控制了议会多数,他们称您这三个月是‘不负责任的擅离职守’。”
“石油供应呢?”
“20国按照约定提供了三个月的量,但三天前已经停止输送。”
林默压低声音:“31国那边...张副议长正在推动与他们的‘技术合作’谈判。”
我不禁蹙起眉头。
最担心的事情果然来了: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张副议长已经准备向31国屈服了。
“先去议会大厦。”
车子驶入城区,我透过雨帘观察着这座三个月未见的城市。加油站前依然排着长队,但比之前短了许多;街角的杂货店门口挂着“限量供应”而非“无油”的牌子;公交车站台上等车的人少了,但至少公交车在运行。
20国提供的石油勉强维持了22国的基本运转,但远远不够让这里恢复元气。
议会大厦前,安保人员看到我的车时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才匆忙打开大门。
这个细节告诉我,我的归来并不在他们的预期之内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我的议长办公室,那间位于大厦顶层的圆形办公室,已经换了主人。
“张副议长说您...可能需要时间适应。”
林默尴尬地解释道:“您的临时办公室在二楼。”
二楼东翼的角落办公室,原本是议会档案室的一部分。
我的名牌被随意钉在门上,墨水还没完全干透,推门进去,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挤着一张旧办公桌和两把椅子,窗户正对着停车场。
“什么时候搬的?”我的声音出奇地平静。
“两周前。”
林默关上门:“张副议长说顶层办公室‘更适合议长主持日常工作’。”
我放下行李,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办公椅上。
权力的转移往往从这些细节开始,办公室的位置、面积、视野,张副议长正在用最古典的方式宣告:22国的权力核心已经转移。
“把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