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全息投影台前,看着上面显示的20国防空网络示意图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他们的主控系统竟然还在使用量子加密前的过渡技术,这种系统在31国的新型电子战武器面前,简直就像纸糊的城墙。
“有什么问题吗,顾问先生?”
德雷克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投影中几个红色节点:“这些雷达站的加密协议太旧了,31国只需要一台中等算力的量子计算机,就能在二十分钟内破解你们的整个防空识别系统。”
实验室里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我这才注意到,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七八个研究员,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,混合着怀疑、敬畏和隐约的敌意。
“你有什么改进方案?”德雷克冷冷道。
我拿起控制笔,在全息图上划了几个圈:“首先,这些关键节点需要升级到至少三级量子加密;其次,你们的信号传输——”
“三级量子加密?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我:“那需要完全更换现有的硬件架构!”
我转头看向声音来源,正准备解释,却在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时间仿佛突然倒流。
熟悉的面孔,细长的眼睛,总是紧抿的嘴唇,左眉上那道淡淡的疤痕,是她,我绝不会认错。
张明霞。
15国技术学院的张教授。
我手中的控制笔差点掉落。
十五年前,在15国技术学院,我们是同一个研究组的同事,也是学术上最激烈的对手。
最后我因为坚持技术中立原则而被迫离开学院时,她是我最大的批评者之一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
张教授显然也认出了我。
她的眼睛瞪大了,嘴唇微微颤抖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太晚了,我已经从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怀疑。
“这位是张教授,”德雷克没注意到我们之间的异常,例行公事地介绍道,“我们的电子战专家。张教授,这是新来的技术顾问...”
“李先生。”
我迅速接话,用了个最常见的假名,同时强迫自己向张教授伸出手:“久仰。”
张教授迟疑了一秒才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掌冰凉而干燥,像一块打磨光滑的金属。
“李...先生。”
她刻意强调了那个停顿:“欢迎加入我们。”
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脸上扫描,试图找出我伪装下的真实身份。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胡须。
这副邋遢形象与我当年在15国时的整洁模样相去甚远,但显然不足以骗过一个曾经共事五年的同事。
德雷克拍了拍手:“好了,李先生继续你的分析。”
接下来的讲解,我几乎是机械地完成的。
大脑分成了两部分,一部分在专业本能驱使下分析着技术问题,另一部分则在疯狂思考如何应对张教授这个突如其来的威胁。
会议结束后,研究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。
我故意放慢收拾资料的速度,等待实验室清场。
果然,张教授也留了下来。
当最后一个人离开并关上门的瞬间,她立刻转向我:“李瓦司,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她直呼我的真名,声音压得很低但充满攻击性:“22国的议长跑到20国军事研究院当技术顾问?”
我放下手中的数据板,直视她的眼睛:“就像你一样,张教授。15国的技术专家为什么会在20国的军事项目中?”
“我三年前就移民了。”
她冷冷道:“而你。”
她突然凑近,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茉莉香水味:“你现在是22国的议长,莫里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?”
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:“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她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,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,永远把别人当傻瓜。”
她后退一步,抱起双臂:“我会向安全部门举报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反击道,“15国知道他们的前教授在为20国研发军事技术吗?据我所知,15国是中立国联盟的成员,禁止公民参与任何军事研发。”
张教授的脸色变了。
我们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,像两头互相围困的野兽。
最终,我叹了口气:“明霞,我们没必要这样。”
“别叫我明霞。”
她厉声说,但语气已经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