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坚定地回应道:“跟我一起走吧,巴鲁,南方有丛林,那里据说有自由生活的大象。”

    “传说而已!就算真有,我们怎么穿过半个国家?”

    “总比留在这里强。”

    巴鲁沉默了很长时间,最后他说:“让我想想...再给我一天。”

    我没有强迫他。

    每个象都必须自己做出选择。

    但当夜幕降临,拉姆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时,我开始了行动。

    多年来,我一直在暗中测试铁链的强度,今晚,我用尽全身力气猛拉左前腿上的铁环。

    一次,两次,三次...木棚在摇晃,铁环开始变形。

    就在我即将成功的瞬间,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:

    “嘿,阿卡,我来啦。”

    是巴鲁。

    他不知怎么挣脱了自己的铁链,站在我的木棚门口。

    “我改变主意了,”他的次声波里带着决绝,“如果你真的要走,我跟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我们一起用力,终于,随着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,我的铁链断了。

    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熟睡的拉姆,溜出院子,融入夜色中。

    镇上的街道空无一人,我们沿着最阴暗的小路前进,心跳如雷。

    自由近在咫尺,我几乎能闻到远方丛林的湿润气息。

    然而,就在镇子边缘,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。

    “逃跑的象!在那边!”

    火把的光亮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    巴鲁惊恐地僵在原地,而我则本能地冲向最近的一条小巷。

    “跑,巴鲁!分开跑!”

    我大喊,但巴鲁已经被恐惧吞噬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地,发出绝望的哀鸣。

    我不得不继续前进,穿过狭窄的巷道,越过矮墙。

    身后的叫喊声和巴鲁的悲鸣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我的心撕裂般疼痛,但我不能停下,巴鲁的选择是他自己的,而我的选择是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当我终于冲出镇子,踏入茂密的甘蔗田时,一声枪响从镇子方向传来,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。

    然后是长久的寂静。

    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,但我没有停下脚步,我向着南方,向着可能有自由的方向,不停地奔跑。

    因为现在,我终于是一头没有主人的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