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雷霆王座上,赫拉冷着脸站在一旁,雅典娜正汇报着雅典城的建设进展。
突然,宙斯手中的雷霆权杖掉落在地。
“怎么回事...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修长完美的手指正从指尖开始...消融。
不是腐烂,不是燃烧,而是像蜡像遇到高温般软化、流动,最终化为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赫拉尖叫起来,她的手臂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。
紧接着是雅典娜、阿波罗、阿瑞斯...所有奥林匹斯神明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。
“波塞冬!”
宙斯怒吼道,声音中充满前所未有的恐惧:“你做了什么?!”
他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,因为下一秒,他的嘴也消融了。
雷霆之神试图召唤闪电,但闪电还未成形就消散了。
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,那双曾经令无数神明畏惧的雷电之眼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。
短短几分钟内,辉煌的奥林匹斯神系土崩瓦解,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山巅和满地神袍。
海底的震动仍在继,波塞冬,现在应该称他为撼地者,似乎也震惊于自己引发的后果。
他新生的岩石手臂触摸着脸上海神尚未完全消逝的部分,双重音调中带着困惑:
“他们...消失了?”
我无法回答。
这个变故太过震撼,以至于我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戟身上的星云符文正变得越来越亮。
直到整个亚特兰蒂斯宫殿被银光照亮,他才转向光源。
“你...”
波塞冬的地神之眼微微眯起:“你体内的力量...不是我能创造的...”
海水突然向两侧分开,一群身影缓缓降下。
俄刻阿诺斯带着他的原始海神们终于现身了。
但他们的表情并非胜利的喜悦,而是某种诡异的敬畏。
“星辰之枪...”
俄刻阿诺斯的胡须随着水流飘动,浑浊的眼睛紧盯着我:“乌拉诺斯的武器...我们以为它永远消失了...”
波塞冬的岩石手臂猛地握紧:“什么?”
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入我的意识:初代神王乌拉诺斯、被克洛诺斯阉割时飞溅的神血、断裂的枪尖坠入火山...
“不可能!”
波塞冬的海神半边脸挣扎道:“我在埃特纳火山深处发现它时,它只是一块星铁...”
俄刻阿诺斯发出低沉的笑声:“被封印的记忆...兄弟...奥林匹斯不只篡改了预言...还篡改了历史...”
海底突然剧烈震动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。
远处,一座巨大的透明宫殿从海床上升起。
那不是任何已知神明的居所,而是更加古老、更加原始的构造。
“提坦的宫殿...”
波塞冬的地神部分轻声说,语气中带着本能的敬畏。
俄刻阿诺斯和其他原始海神向上升起的宫殿游去,临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:“来吧...兄弟...是时候见见真正的家人了...”
波塞冬僵在原地,海神与地神的意识显然在激烈斗争。
我感受到他的痛苦与混乱,但更令我恐惧的是逐渐清晰的真相,我可能根本不是“海神的三叉戟”,而是某件更强大、更可怕的神器碎片。
星云能量在我体内沸腾,银白色的光芒中开始混杂血色丝线——如同记忆碎片中乌拉诺斯神血一样的颜色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意识正在我的核心深处苏醒,它看待波塞冬的方式不是主人与武器,而是...后代与祖先。
“不...”波塞冬的海神部分突然抓住我,蓝色的眼睛充满恳求,“不管你是谁...帮帮我...”
我该怎么做?
星云能量突然自动导向波塞冬,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保护罩,暂时阻隔了地神之力的侵蚀。
他跪倒在地,短暂地恢复了原本的样貌。
“听我说...”他喘息着抓紧我,“去找...普罗米修斯...只有他知道...全部真相...”
然后地神之力再次爆发,岩石手臂撕碎了星云护罩。
在完全失去理智前,波塞冬用尽全力将我掷向海面:
“快走!”
我在水箭般的激流中冲向海面,最后看到的是波塞冬完全转化为撼地者的恐怖身影,以及远处透明宫殿中苏醒的庞大阴影...
海面之上,星空异常明亮,仿佛在庆祝某种力量的回归。
奥林匹斯消失了,波塞冬变异了,而我...也许从来就不是我以为的那个“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