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疤痕工蚁弯腰捡起石刃,然后把它双手奉上:“那么陛下,现在请告诉我们,如何阻止这场阴谋?”
丰收祭典前夜,边境的星空格外明亮。
我站在哨所附近的制高点,身旁是伪装成我的蝴蝶队长。
蜜蜂国送来的“团结花粉”让我们能远距离共享信息素信号。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蝴蝶队长点点头:“荧光和硬壳已经带人埋伏在预定地点,蜜蜂国的观察员也在边境线就位。”
我的计划很简单:让甲虫公爵的阴谋按计划启动,然后在关键时刻揭露真相。
为此,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所谓“麻雀国袭击”是自导自演的假旗行动。
月亮升至中天时,哨所突然骚动起来。
兵蚁们匆忙列队,却不是进入防御位置,而是...拆除剩余的防御工事?
“开始了。”蝴蝶队长轻声道。
我们看着兵蚁们换上粗糙的麻雀羽毛装饰,有些甚至用树汁把甲壳涂成麻雀国的棕灰色。
他们鬼鬼祟祟地向工蚁营地移动,准备制造一场“血腥袭击”。
就在第一批“假麻雀”举起武器时,夜空中突然亮起无数光点,那是数百只蝴蝶族组成的空中阵列,每只蝴蝶的翅膀都涂着荧光菌液,将整个场景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以国王的名义!”蝴蝶队长的声音响彻夜空,“放下武器!”
场面瞬间大乱。
“假麻雀”们惊慌失措,有的丢下武器逃跑,有的傻站在原地。
甲虫公爵从哨所冲出来,金属甲壳在荧光下闪闪发光:“进攻!按计划进攻!”
但为时已晚,蜜蜂国的观察员从边境线飞来,在空中洒下特殊的金色花粉,这些花粉能记录场景信息,是国际公认的证据采集方式。
同时,埋伏在周围的“和平之翼”成员一拥而上,将“假麻雀”们团团围住。
我展开王室旗帜,走到光亮中央:“甲虫公爵,你被控叛国罪!”
他的复眼在看清我的瞬间瞪得滚圆:“你...你不是在王都...”
“惊喜吗?”
我冷笑一声,转向被俘的兵蚁们:“看看你们效忠的是谁!为了权力,他不惜让你们伪装成世仇去屠杀自己的同胞!”
兵蚁们羞愧地低下了头颅。
甲虫公爵见大势已去,突然振翅欲逃,却被一张大网当头罩住——是疤痕工蚁带领的工蚁们编织的菌丝网,坚韧无比。
“陛下!”
蜜蜂国观察员降落在我身旁:“我国国王对今晚的事件表示非常关切,并愿意提供任何必要的支持。”
我向他致谢,然后转向所有在场者:“今天,我们不仅阻止了一场内战,更揭穿了一个延续百年的谎言,所谓世仇,不过是权贵们维持统治的工具!”
欢呼声响彻夜空。
蝴蝶们洒下更多荧光粉末,将这一刻永远定格在每只虫的记忆中。
三天后的丰收祭典上,没有按传统举行军事阅兵,而是举办了首届“各族团结大会”。
蜜蜂国、蝴蝶国都派来了官方代表,甚至麻雀国也派来了一位观察员,这是史上的第一次。
我站在高台上,看着台下不同种族、不同阶层的代表们。
甲虫公爵及其核心党羽已被永久驱逐出境,他们的财产被没收用于补偿受欺压的工蚁家庭,二十五家民间组织在广场上设立展台,展示着虫虫国的新气象。
疤痕工蚁作为“和平之翼”代表站在我身旁。
他低声问我:“陛下,接下来呢?”
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挑战。”
我望着欢庆的虫群道:“打破旧秩序容易,建设新秩序难,贵族们不会轻易放弃特权,而被压迫太久的工蚁们也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。”
“您担心革命?”
“我担心的是仇恨的循环。”
我轻触他的前足:“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类似‘和平之翼’这样的组织,不是为反对而反对,而是为构建更好的虫虫国而努力。”
蜜蜂国代表送来了特制的“团结花粉”蛋糕,不同种族的宾客分享后,竟能短暂理解彼此的信息素语言。
麻雀国观察员尝了一口,惊讶地瞪大眼睛:“这...这太神奇了!我国民众一直以为虫虫国全民好战,没想到...”
“没想到我们也有渴望和平的普通虫民?”
我微笑着接过话茬:“也许贵国该考虑派更多观察员来,而不是侦察兵。”
全场爆发出善意的笑声。
就在这欢乐的氛围中,蝴蝶队长匆匆走来:“陛下,边境报告...被驱逐的甲虫公爵在境外集结残余势力,还放出狠话说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