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确实不小。
豚虎们对单调的谷物兴趣缺缺,常因“饭不好吃”掀翻食堂。
我钻进古籍室研究三天,发现他们远古食谱中有种叫“弹牙虫草”的植物,不仅美味弹牙,还能释放微量镇定成分。
“就是这个!”
我举着发霉的食谱冲进厨房,差点撞翻汤锅:“立刻培育弹牙虫草!”
御厨们面面相觑:“可...那玩意长得像虫子...”
“裹上面粉炸成金黄色的球!”
我在灶台间兴奋地指指点点:“中间灌入蜂蜜浆,取名‘爆浆蜂蜜包’!”
美食攻势比预期更成功,当第一批金黄油亮的“爆浆蜂蜜包”出炉时,王宫卫队为试吃名额差点又打起来。
我趁机推出配套政策:“午睡零食时间”,每天正午发放特制点心,吃完必须集体小憩。
首次试行那天,王城出现了开国以来最奇景:成千上万的圆球瘫在阳光下,肚皮随着呼吸起伏,呼噜声连成一片海洋。
巡逻卫兵抱着长矛打瞌睡,连最爱挑事的南市恶霸都蜷在屋顶流口水。
趁热打铁,我连夜设计出“梳毛机”。
这灵感来自观察幼崽,他们暴躁时只要被母豚虎舔毛就会安静。
机器外形像超大滚筒,内置九百根软猪鬃刷,通电后匀速旋转。
为防豚虎们因“刷毛顺序”打架,特意做成环形,可供二十人同时使用。
首个梳毛亭建在王宫广场。
起初豚虎们狐疑地围着机器转圈,直到卫队长好奇上去试机。
十分钟后我们不得不关掉机器——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已经化成一滩毛茸茸的液体,幸福得直流眼泪。
“该我了!”
“我先看到的!”
“你昨天还说我绒毛臭!”
眼看又要爆发争夺战,我赶紧敲响雨滴铃。
铃声里,豚虎们不情不愿地排起歪歪扭扭的队伍,安安静静地等待上机。
这在他们历史上可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梳毛机的副作用出乎意料,豚虎们变得格外在意绒毛顺滑度,打架前会先犹豫“会不会弄乱造型”。
我趁机推出“柔毛节”,给每月最温顺的豚虎颁发香草花环。
很快,街头斗殴逐渐被“比谁绒毛更亮”的比赛取代。
安抚计划中最难的当属“安神经”。
豚虎族没有文字传承,古籍全是爪印和牙痕。
我胡乱编了些押韵句子,配合雨滴铃的节奏吟诵:
“月光光,照泥塘
老祖宗,嚼草忙
不撕咬,不尖叫
梳梳毛,睡大觉...”
结果效果惊人。
每当吟诵起这段“古经”,再暴躁的豚虎也会瞬间安静,小爪子无意识地在胸前画圈,仿佛唤醒基因里的远古记忆。
后来考古证明,这确实是冰川期前母豚虎哄幼崽的韵调。
粮食与安宁带来人口激增,新问题随之而来:幼崽们无处发泄精力,发明出“尖叫蹦跳”“咬尾转圈”等危险游戏。
我召集工匠,用弹簧和软垫打造出“怒气发泄球”“咬咬乐”等玩具,王宫后院成了首个“豚虎幼儿园”。
最让我自豪的是“按摩爪套”,豚虎表达亲昵的方式是互相啃咬,常因力度失控演变成斗殴,这款带凸点的硅胶爪套能模拟啃咬感却不会伤毛,很快成为国民礼物。
当第一次有幼崽用爪套给同伴按摩而非撕咬时,宫廷画师当场喜极而泣,画下这历史性一幕。
三年过去,豚虎国已焕然一新:播种机轰鸣的田野间,圆滚滚的身影随着“咕噜”节奏劳作;集市上梳毛亭前排着长队,偶尔有插队的也会被雨滴铃安抚;王宫议事厅里,大臣们戴着按摩爪套讨论国事,激烈时顶多用肚皮互相轻撞。
当然,本性难移,上月还有农民因“云彩像棉花糖还是像蘑菇”争论,最后发展成千人枕头大战。
但比起从前的见血斗殴,这已经是巨大进步了。
“陛下,最新统计。”
辅政官捧着竹简滚来,如今他缺的耳朵已长出新绒毛:“今年暴力事件下降七成,粮食增产三倍,还有...”
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:“出生率创新高。”
我望向宫墙外晒太阳的豚虎家庭,成年豚虎们正用爪套给幼崽按摩,小家伙们舒服得排成毛球阵。
远处田埂上,几个老农围着“怒气动力水车”踩踏发电,这是最新发明,把暴躁能量转化为灌溉动力。
“报——”
正在此时传令官一路滚进大殿:“边境急报!野猪国嘲笑我们的梳毛机像‘娘们玩具’,说要拆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