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略,不再盲目冲刺,而是开始观察兔子与障碍物的相对位置变化,虽然还是没抓到,但进步显著。
“它学会了区分自身动作与环境影响。”小青龙满意地评价道:“比某些人类强多了。”
我将阿黄的故事记入《三州治理札记》,并据此设计了一套“认知课程”:让游牧青年先体验纯手工劳作,再接触简单工具,最后使用宁国机械,每个阶段都记录产出对比。
效果出乎意料,那些曾像阿黄一样骄傲的年轻人,开始客观评估技术的作用。
塔尔汗甚至发明了“贡献度测算表”,将游牧传统智慧与宁国技术对产出的影响量化呈现。
在最近一次的部落集会上,他公开演示:“用传统方式,一人一天处理五张羊皮;用改良工具,二十张;用宁国机械,一百张。我们的贡献在于适应和改进,而非否认机器的作用。”
这番话让我想起阿黄。它现在乘马车时,会安静地趴在窗边,偶尔评论:“轮子转了三百圈,相当于我走了九千步。”
既不自欺欺人,也不妄自菲薄。
千相镜显示,三州之地的意识体正在发生微妙变化。
那些曾像马车般的扭曲形态逐渐舒展,开始呈现出既保留游牧特质,又融合宁国元素的崭新形态。
而镜中的阿黄,它的意识体竟隐约有了人的轮廓,不是模仿人类,而是象征认知的觉醒。
“所以,”小青龙某天突然问我:“你到底是捡了条狗,还是收了名学生?”
我挠挠阿黄的下巴,它舒服得咕噜一声,翻身露出肚皮:“都是。它教我认知的奥秘,我教它世界的规则。”
小龙若有所思:“那谁是谁的马车?”
这个问题让我愣了很久。
我望向窗外,新城灯火通明,游牧部落的帐篷与宁国的砖房交错林立。
或许在更宏大的视角里,我们都在某辆“马车”上,区别只在于,是否知道车轮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