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开,仆人们倒戈了。
我们冲进王座厅时,国王正瘫坐在纯金王座上,肥胖的身躯像团融化的蜡,他面前跪着哭哭啼啼的王室成员,他们刚知道自己的“特权”也要缴费。
“叛...叛徒!”
国王指着我,金戒指在王座上刮出刺耳声响:“这些都是王产!你们...你们在偷窃!”
“偷窃?”
我举起账本:“连你女儿的眼泪都要收费,谁才是贼?”
人们的怒吼声中,国王的冠冕歪到了一边,他突然跳起来,冲向侧门。
那里通向密道和逍遥阁,但杜钥早带人守在那里,钥匙形的伤疤在火光中格外显眼。
“记得这个吗?”杜钥亮出手腕:“去年我妹妹偷喝了一口御井水,你让人烙的。现在,该结账了。”
国王最终没能用上西境的存款。
他在逃亡途中被边境卫兵截住,因为那些士兵的军饷也被抵押了,人们投票决定将他流放到北方荒岛,那里没有税,也没有资源,让他亲身体验“一无所有”的生活。
新议会成立那天,青岚在广场上当众烧毁“普天王土”石碑,灰鼠的黑市变成了正规的自由市场;影烛的光影仪改为播放启蒙课程;杜钥则负责重组王宫,不是作为权力中心,而是公共博物馆。
我离开天堂国那天,空气格外清新。
城门口的新碑正在雕刻,暂定的铭文是“天下人之天下”。
青岚来送我,递给我个小木盒:“纪念品。”
盒中是块碎金,来自被熔化的王座。
我笑着将它抛向空中,阳光在金属碎片上跳跃,像无数自由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