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地毯明明是蓝色的!”图门指着鲜红的地毯大吼道。
“蠢货!”血牙伯爵用刚学会的牧国骂人话回敬。
哈尔冲上去要动手,被伯爵的随从轻松制服,乌恩想调解,却醉得从楼梯上滚下去,整个宴会乱成一团,最后以莫日根食物中毒被抬去医馆告终。
第二天,金谷城的《商报》头版刊登了《牧人丑态百出》的报道,配着牧人们出糗的素描。
我通过商团网络,让这则新闻迅速传遍周边各国,特意加印的“图画版”更是详细描绘了牧人们的种种愚蠢行径:图门认错颜色的窘态,哈尔的粗鲁,莫日根的贪吃相...
一周后,商队带回消息:牧国边境的羊民已经偷偷传阅这些报纸。
虽然大部分羊民不识字,但那些“头羊”们是受过基本教育的,它们开始私下议论起来,我安排的商贩特意在牧国各地“闲聊”,添油加醋地讲述牧人们如何在外界丢人现眼。
时机成熟,我换上羊皮伪装,混入牧国。
这要感谢哈尔的“等级制度”,底层羊民数量庞大,多一只少一只根本没人注意。
夜晚羊群休息时,我支起简易幕布,用幻灯机播放影像。
第一场只有十几只胆大的羊观看,画面是现代养殖场的景象:整洁的棚舍,健康的牛羊,科学的喂养方式。
“看,”我指着画面:“外界普通牧民都懂得给牲畜干净的水、充足的饲料、遮风挡雨的地方。而你们的牧人呢?”
羊群骚动起来。
一只老羊颤抖着问:“那些...不是人?只是牲畜?”
“是牲畜,但待遇比你们好十倍。”
我切换幻灯片,展示牧国的惨状:瘦弱的羊民,肮脏的饮水,简陋的草棚。
第二晚观众多了三倍。
我播放了各国普通人的生活,农民在田间歌唱,工匠在作坊劳作,商人在市集交易。
对比牧国羊民的麻木与呆滞,效果震撼。
“你们本可以这样生活,”我指着画面意味深长道:“却被牧人变成了半羊半人的怪物。”
一只年老的羊突然捂住脑袋:“不对……我好像经历过这些……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,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蠢?”
“因为牧人需要你们蠢。”
我切换到最后一张幻灯片,五个牧人在宴会上的丑态:“看,他们才是真正的蠢货!”
秘密集会的规模越来越大,风险也越来越高,第七晚,我们差点被巡逻的“银角羊”发现。
我决定加快计划,直接揭示最震撼的真相。
“你们不是天生的羊,”我在幕布上展示一幅古老画卷:“而是被幻泉变成这样的普通人。”
画卷描绘了五十年前的牧国,那时还是正常的人类村庄,五个外来的“巫师”,也就是现在的牧人欺骗村民喝下魔泉的水,逐渐变成羊形。
“解药在海边,”我指着画卷末尾的水晶石:“牧人从不让你们去海边,就是因为这个!”
羊群沸腾了。一只曾去过海边的老羊恍然大悟:“难怪那次有羊去海边,被牧人罚得那么惨!”
我分发偷偷复制的画卷碎片,让羊民们带回去传播。
同时教他们一首简单的歌谣:“牧人是狼,水晶是光,海边有我们真正的模样...”
三天后,牧国各地开始出现小规模骚动,羊群以“寻找新牧场”为由,开始向海边移动,牧人们不以为意,他们太自信于羊群的驯服了。
转折点在一个满月之夜,上万羊民聚集在海边,砸碎天然水晶,将粉末溶入海水中饮用。我站在高处看着第一只羊喝下解药,它的羊角开始萎缩,毛发脱落,渐渐直立起来...
黎明时分,第一批恢复人形的“羊民”站在海滩上,泪流满面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他们不再是温顺的羊,而是愤怒的人。
消息如野火般蔓延。
中午时分,无数人形队伍从海边涌向牧人堡垒,又有无数羊涌向海边。
牧人们这才慌了神,哈尔组织“银角羊”抵抗,却发现连最忠诚的“头羊”都倒戈了。
图门试图用“色彩奇迹”迷惑人群,但恢复视力的人们再也不信他的鬼话;□□吹响“疯羊哨”,却无羊响应;苏和编造“海边有怪物”的谎言,被当场揭穿;莫日根躲进地窖,却被自己曾经的“爱羊”拖出来。
五位牧人最终被愤怒的人群驱逐出境,他们只被允许带走随身衣物——这已经比他们曾经给羊民的待遇好得多。
我站在牧国新立的议会厅前,看着曾经的羊民们学习使用新获得的人形身体,他们笨拙却兴奋地练习握笔、耕种、建造……这些所有人类的基本技能。
“宁大人,”第一位恢复人形的老羊,现在该叫杨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