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民
    “金翎商会邀请函”烫金的边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我特意选用最昂贵的羊皮纸,用金线绣着鸢尾花纹章,还撒了层绮罗国进口的香粉,确保那些牧人一看就知道是“上等人”的玩意。

    “致尊贵的牧国五位牧人,”我朗读着精心雕琢的文字:“金翎商会诚邀您参加首届''''畜牧贵族交流宴'''',地点金谷城百花厅,届时将有各国贵族出席...”

    我的管家担忧地捋着胡须:“少爷,那些土包子真会信?”

    “不仅信,还会抢着来。”

    我折好邀请函,塞进镶宝石的银筒:“他们关在牧国太久了,早想见识''''上流社会''''。”

    信使是特意挑选的,是一个高马大,操着浓重官话的贵族侍从,他穿着贵族侍从制服,乘着贵族特制的马车,临走时我叮嘱他要傲慢些,提到“其他受邀贵族”时要流露出不屑。

    “要让牧人们觉得,这是挤进上流圈子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我往信使手里塞了把银币:“记住,提一句''''听说屠国的血牙伯爵也会来''''。”

    信使出发三天后,我收到了牧人们热情过头的五封回信,每封都极尽谄媚之能事,乌恩甚至附赠了张“纯白羊皮”。

    最可笑的是图门,他在信中用各种错误颜色描述宴会期待:“期待在灰色的厅堂品尝绿色的美酒...”

    宴会定在十日后,我租下金谷城最奢华的百花厅,请来最好的厨师和乐师,还特意从戏班雇了群演员扮成各国贵族。

    一切准备就绪,就等牧人们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牧人们比预期还迫不及待,他们提前两天就到了金谷城,住进我安排的“贵宾楼”,当晚我就收到线报:五个牧人为了“谁住顶层最好的房间”大打出手,哈尔打断了□□一颗牙。

    宴会当天,我穿着低调的深蓝礼服,胸前别着金翎商会徽章,早早等在百花厅。

    第一位到的是图门,他穿着那件可怕的多彩袍子,眼睛在灯光下更显浑浊。

    “宁大人!”图门热情地握住我的手,力气大得让我皱眉:“这厅堂的...呃...黄色墙壁真美!”

    百花厅墙壁分明是淡红色。

    我强忍笑意道:“图门大人好眼力。来,尝尝这红酒,特意从西境运来的。”

    侍者端来水晶杯装的深红葡萄酒。图门接过后突然皱眉:“这绿色...不,酒的颜色不对啊?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对?”我故作惊讶道,提高了音调。

    “明明是黑色,”图门信誓旦旦道:“上等墨水才有的光泽!”

    我招呼画师过来:“给图门大人画像,就用他眼中的''''黑色酒''''做颜料如何?”

    图门还没反应过来,哈尔和乌恩吵吵嚷嚷地进来了。

    哈尔穿着不合身的礼服,领结歪到耳根;乌恩则套了件绣满金线的袍子,活像只求偶的孔雀。

    “这破椅子怎么坐?”哈尔刚坐下就嚷嚷,一脚踢翻旁边的花架:“在我们牧国,椅子都得包三层羊皮!”

    真正的贵族们开始入场。

    我特意安排的“血牙伯爵”,一个满脸伤疤的壮汉,一进场就吸引了哈尔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伯爵大人!”

    哈尔冲过去,差点撞翻侍者的托盘:“我是牧国的哈尔,养了三十万头羊!”

    “血牙伯爵”冷淡地点头,用金翎贵族语说了句“蠢货”,哈尔以为是什么高贵礼节,立刻学着说“蠢货”,还到处跟人打招呼用这个词,惹得贵族们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□□和苏和一起到场。

    □□缩头缩脑,每走三步就回头看,好像随时有人要害他;苏和则眼珠乱转,逢人就吹嘘牧国的“奇观”。

    “我们有种羊能一天走千里!”苏和对一位女伯爵吹牛:“角是纯金的!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?”女伯爵用扇子遮住嘴:“那一定很值钱?”

    “当然,”苏和没察觉到讽刺:“下次给您带一只!”

    莫日根最后一个到,穿着像是用窗帘改装的“礼服”,还戴了顶可笑的羽毛帽,他一进门就盯上装饰用的假花,抓起来就往嘴里塞。

    “莫大人!”我赶紧拦住他:“这是装饰用的!”

    “啊?”莫日根满嘴花瓣:“不是前菜吗?”

    宴会正式开始后,牧人们的丑态更是一发不可收拾。

    图门坚持要用“正确的颜色”描述每道菜,把绿笋说成紫的,白鱼说成红的;哈尔喝醉后开始表演“驯羊术”,差点把侍者当羊抽鞭子;□□偷了三个银勺被当场抓住,却狡辩是“考验安保”;苏和吹的牛皮一个接一个被拆穿;莫日根则把洗手用的柠檬水当汤喝了个精光。

    高潮是“贵族游戏”环节,我设计了个简单的颜色匹配游戏,给客人色卡,让他们在厅里找相同颜色的物品。

    图门自然一塌糊涂,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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