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戮
    屠国的界碑是把插入地面的巨剑,剑身刻着“入此界者,生死自负”,碑下堆着十几颗风化的头骨,最新的一颗还带着血肉,引来一群食腐鸟啄食。

    我刚跨过界碑,就被两个穿皮甲的大汉拦住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的武器多得夸张:腰间别着短斧,背上交叉两把长剑,靴筒里插着匕首,连护腕都带着尖刺。

    “名字?杀人数?”

    左边的大汉声音沙哑,缺了半边耳朵。

    “宁远,杀人数量零。”我平静地回答他。

    两个守卫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大笑起来,缺耳男甚至笑出了眼泪:“零?那你来屠国干什么?找死吗?”

    右边那个满脸刀疤的守卫突然抽出匕首抵在我喉咙上:“我可以帮你开张...免费。”

    我直视他的眼睛:“那你只能得到''''杀了个手无寸铁的懦夫''''的计数,划算吗?”

    刀疤脸愣了一下,缺耳男却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拍拍同伴的肩膀:“放他进去吧,城里随便哪个都能轻松宰了他,不值得我们浪费计数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我带着“零杀”的耻辱印记进入了屠国。

    道路两旁的树上挂满了武器和骸骨装饰,每走百步就有一个“杀人榜”,展示着附近居民的屠杀排名。

    第一名是个叫“血牙”的屠夫,计数高达二百三十七。

    临近黄昏时,我到达第一个村落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村落,不如说是个武装营地,每栋房子都像小型堡垒,墙上钉着各种战利品:武器、盔甲、人体部位...最显眼的是村中央的“计数柱”,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正字,顶端挂着本周杀人冠军的木牌,“碎骨”,计数十二。

    我在村口“滴血酒馆”住下。

    老板是个独眼老妇,柜台后面挂着她的“荣耀之刃”,据说是她用这把刀剜出了自己的眼睛,“为了更好的瞄准”。

    “住宿费?”老妇咧嘴一笑,露出镶着金牙的牙齿:“要么十个铜币,要么帮我杀个人。”

    我付了铜币。

    老妇失望地摇头,递给我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:“二楼最里间。别乱走,晚上是''''自由猎杀时间'''',误杀不计入排名。”

    房间比想象的干净,如果忽略墙上的血迹和地板缝里的碎骨的话。

    床垫下藏着把短刀,枕头上放着张字条:“欢迎使用''''血枕'''',刀已淬毒,祝猎杀愉快。”

    入夜后,村子确实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从窗缝望出去,村民们全副武装在街上游荡,像在寻找猎物的狼群,不时传来打斗声和惨叫,随后是欢呼和计数更新。

    凌晨时分,一个身影撞进我的房门——是个满脸是血的少年,手里握着把断剑。

    “救我...”他虚弱地喘息着:“我...我不想死...”

    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门外飞来一柄战斧,精准地劈进少年后背。

    他瞪大眼睛倒在我脚边,断气前还保持着伸手求救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啊哈!又一个!”

    一个巨汉出现在门口,兴奋地拽出斧头:“老独眼,给我计数加一!”

    独眼老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:“知道啦!碎骨大人今晚已经杀了三个了!”

    叫碎骨的巨汉这才注意到我,眯起眼睛打量我:“哟,这不是那个''''零杀''''的废物吗?”

    他舔了舔斧刃上的血!“要不要我帮你开张?”

    我慢慢举起双手表示无害:“我只是个旅行商人,对杀戮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商人?”

    碎骨突然来了兴趣:“卖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武器。”

    我指了指行囊:“特别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碎骨眼中闪过贪婪的光:“拿出来看看,要是敢骗我...”

    他掂了掂斧头。

    我从行囊中取出把精致的折叠弩,这是我特意为屠国准备的“商品”,表面是武器,实则暗藏机关。

    碎骨一把抢过,爱不释手地抚摸弩身:“漂亮!射程多远?”

    “三百步。”

    我演示如何折叠:“而且便于隐藏,适合...突袭。”

    碎骨咧嘴笑了:“多少钱?”

    “不卖钱。”

    我压低了声音:“换情报。”

    巨汉警惕起来:“什么情报?”

    “关于王刃的。”

    碎骨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
    王刃是屠国现任统治者,据说杀人计数过千,被称为“千斩之王”,关于他的传闻很多,但很少有人见过真面目。

    “你找死吗?”

    碎骨声音发颤:“打听王刃大人...”

    “这把弩还有特殊功能。”

    我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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