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
    回宫路上，我注意到吕国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橘红色，鸟儿排着倒V字形飞行，路边的树木全都向东方弯曲，这与风向完全相反。

    “很美，不是吗？”陪同的红袍人微笑道：“这是神明的恩赐。”

    我强忍不适点头附和。

    这个国家从根基上就被扭曲了，而今晚，我或许能找到解开枷锁的方法。

    子夜将至，我把枕头塞进被子里伪装成睡觉的样子，从窗户爬了出去。

    王宫的守卫巡逻有着固定的颠倒规律，我利用白天观察到的间隙溜出了宫墙。

    秘密马场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，我沿着西墙摸索，终于在一处破损的砖石后找到了一个狭窄的通道。

    通道尽头等着我的，是那个曾在神庙附近出现过的年轻红袍人。

    他摘下兜帽，露出一张与我年纪相仿的脸。

    “我叫吕风，曾经是神谕司的见习祭司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低，语速很快：“我发现了真相，神明给予我们力量的同时，也让我们成为了奴隶。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，里面漂浮着几粒发光的尘埃：“这是从神庙壁画上刮下来的''''反种''''。把它撒在信仰之种上，种子就会失效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帮我？”我警惕地问道。

    吕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：“我妹妹被植入了信仰之种，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一个人，我想救她，但需要外乡人的帮助，这种子对外乡人效果最弱。”

    他指向马厩：“你的马匹还没被完全改造，如果现在带走它们，还有机会恢复正常，明晚同一时间，我会打开西门，你要准备好逃跑。”

    我正要追问更多细节，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吕风一把将我推进阴影中，自己则装作在巡逻。

    “见习祭司吕风，”一个年长的声音响起：“你为何不在指定岗位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检查外乡马匹的安全，大祭司。”

    吕风的声音突然变得呆板：“按《神律》第七章，外来生物需加倍防范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，”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我依稀听到：“记住，明晚为外乡人举行受种仪式，全员必须到场……”

    等声音完全消失，吕风才松了口气：“你必须走了，记住，明晚子时。”

    我悄悄溜回王宫，脑海中翻腾着各种念头。

    吕风是真心想反抗，还是神谕司设下的陷阱？那些“反种”真的有效吗？我的马匹还能恢复多少？

    窗外吕国的月亮低垂得几乎触到地面，像一只巨大的白眼，冷冷注视着这个被神明颠倒的国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