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圣明……”
老孔衍一时无话反驳,只得咬牙接受,脸上的皱纹都耷拉下来。
改名后的学院名气反而更大了,我趁机安排华牧带着皇子公主们去“参观学习”,小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,回来后竟用木头自做了小纺车,把后宫闹得鸡飞狗跳。
华牧无奈地为我揉着太阳穴:“晟儿现在整天追着宫女问织布机怎么用,哪有点皇太子样子?”
“我倒觉得挺好。”
我拉过她的手:“知道粟米从何而来,才懂得爱惜民力。”
随着学院名声日盛,越来越多的奇人异士前来投奔。有个自称“养鹤人”的老者,精通禽兽语言;一位女织工带来了失传的"绫锦织法";甚至有个西域胡僧,能用奇怪的仪器观测星辰。
最令我惊喜的是卫怀的来信。
聊城医馆运行半年,他已整理出《疫病诊治录》,想存入学院图书馆,其中的“庶几后人少走弯路”深深打动了我。
一日朝会后,有位嵩山的隐者忽然求见。
来者是位精干的中年人,名叫张季,曾是法家弟子。
他与我谈论过后直言道:“臣请陛下在嵩山设立分院!嵩阳书院旧址尚在,稍加修葺即可使用。”
我眼前一亮。
嵩山地处中原,在此设分院可辐射更多地区。
我当即表示赞成,并派公输胜带工匠前往协助。
学院事务渐入正轨,我看着送来的消息,见上面列着《法经新注》《农器图谱》《伤寒诊治》等书名,最末一行却让我手指一颤——
《司幽契约考》,作者署名是“清虚子”。
“那老道竟从古籍中推测出了契约存在。”
谷风看着内容,低声道:“虽细节有误,但大方向惊人地准确。”
我摩挲着竹简,心中五味杂陈。
知识一旦自由传播,连最隐秘的真相也会被挖掘出来,或许有一天,整个聂国都会知道他们的君王来自幽冥……
“要收回吗?”谷风犹疑问道。
“不。”
我将竹简放回他手中:“既立学院,就当兼容并蓄,况且我认为,司幽国的契约不应该成为秘密……加快嵩山分院建设吧,有些知识,还是分散保存更安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