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郎君,前面就是城门了。”
陈武骑马靠近车窗,低声道。
我点点头,将睡得正香的阿呆轻轻摇醒。
这小家伙睁开那双斗鸡眼,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,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露出了粉嫩的牙床。
阿呆的牙齿长不太好,歪歪扭扭的,咬合力远不如正常虎崽。
“醒醒,阿呆,要进城了。”
我挠了挠它的下巴,它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用脑袋蹭我的手。
谷风合上书,淡淡道:“京城不比东海,带着它要格外小心。”
“有我在,谁敢动我的虎?”
我笑着捏了捏阿呆的耳朵,它抖了抖耳尖,傻乎乎地舔了舔我的手指。
入城手续比想象中顺利,守城将领见是东海王世子的车驾,连例行检查都免了,直接放行。
我们被安排在靠近皇宫的一处官邸住下,这里专供入京朝见的诸侯王及家眷使用。
“明日巳时入宫觐见。”
安顿好后,一名宦官前来宣旨:“太后娘娘特意吩咐,让世子带上那只小虎崽。”
我心中一动,与谷风交换了个眼神。
太后特意点名要见阿呆,这倒是出乎意料。
次日清晨,我换上正式的朝服,谷风则为阿呆梳洗了一番,还在它脖子上系了条红色丝带,准备觐见太后。
这小家伙似乎知道要出门,兴奋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,中途还因为太激动撞到了桌腿,疼得嗷嗷叫,逗得侍从们忍俊不禁。
“呆头呆脑的。”
我把它抱起来检查,确认没受伤后才松了口气:“走吧,去见太后和皇上。”
皇宫的宏伟远超我的想象,朱墙高耸,金瓦映日,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权的威严,穿过一道道宫门,终于到了太后的居所。
“东海王世子聂延,拜见太后。”
我在殿中央恭敬行礼,阿呆被我放在身旁的地毯上,它好奇地东张西望,但出奇地安静。
“快起来,让哀家好好看看。”
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温和中带着威严。
我抬头,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端坐在凤椅上,虽已年过四旬,但保养得宜,眉目间依稀可见与我母后相似的轮廓。
她身旁站着几位宫女,殿内还坐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,想必是后宫嫔妃。
“一年不见,延儿又长高了。”太后笑着招手让我上前:“你父王怎么没来?”
“回太后,父王旧伤发作,不便远行,特命孙儿代他前来向皇上和太后请安。”
我早有准备,递上父王的亲笔书信。
太后接过信,却没有立即拆看,而是将目光移向阿呆:“这就是你说的那只小虎崽?果然如传闻一般...特别。”
阿呆似乎听懂了在说它,摇摇晃晃地走到太后跟前,仰起头用那双斗鸡眼望着她,然后突然打了个喷嚏,喷了太后裙摆上几点口水。
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。
我正要请罪,却听太后哈哈大笑:“好个憨态可掬的小东西!来人,赏它块肉吃。”
一名宫女立刻端来一盘切好的肉片。
我正想解释阿呆的进食习惯,谷风已经上前一步,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石臼:“启禀太后,此虎天生咀嚼无力,需将食物捣碎方能下咽。”
太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谷风将肉片放入石臼捣成肉糜,而阿呆听到捣肉的声音,耳朵立刻竖起来,兴奋地抖动,尾巴也不停摇摆,活像只见到骨头的小狗。
“有趣,这小家伙真有趣。”
太后示意宫女将肉糜喂给阿呆:“这医士也是你从民间寻来的?”
“谷风先生医术高明,孙儿的身体多亏有他调理。比往日健壮了许多。”
我比了比自己的身量,为谷风美言道。
太后笑呵呵地点点头,又问了些东海国的近况,我都一一作答,气氛甚是和睦。
午时太后留我在宫中用膳,席间特意命人准备了适合阿呆吃的肉糜,还赏了谷风一盒上等药材。
宴席结束后,太后单独将我留下。
宫女们退下后,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延儿,你父王近来如何?真的只是旧伤发作?”
我心头一跳,明白太后是在问父王沉迷武艺酒色的事。
犹豫片刻,我决定实话实说:“父王身体无大碍,只是...更醉心于武艺和酒宴,国事多交由王相离平处理,他说自己应当远离是非。”
太后叹了口气:“你父王年轻时可不是这样。”
她顿了顿,突然转了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