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这里条件太差,您还是回行宫吧。”
维斯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,拦住我道。
我摇摇头,走向一群正在排队领粥的孩童。
他们瘦小的身体上沾满泥巴,眼睛却因为皇帝的到来而闪闪发亮。
其中一个胆大的男孩甚至摸了摸我绣着金线的披风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我蹲下身问他。
“回陛下,我叫小泥鳅!”
男孩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牙齿:“因为我能在泥地里钻来钻去!”
周围的孩子们咯咯笑起来,这笑声在灾后的废墟中显得格外珍贵。
我正想再说些什么,突然感到一阵眩晕。
布莱德血脉中的暴烈毫无预兆地爆发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陛下!”
维斯特扶住摇晃的我。
剧痛中,我看到紫色羽毛自动从袖中滑出,悬浮在我面前。
它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但依然努力散发着安抚的力量。
灾民们惊讶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,有些人甚至开始祈祷。
“没事。”
我勉强站稳,将羽毛收回:“继续分发粮食吧。”
当晚,我在临时行宫中辗转难侧,紫色羽毛被放在枕边,它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微弱。
我担心如果再使用它,可能会彻底失去这个与神身的联系。
“陛下还没睡?”
赛斯特姐姐轻轻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。
“姐姐怎么来了?”
我收回视线,勉强坐起身,咳嗽了两声。
“维斯特告诉我你白天发病了。”
她将汤药放在床头,担忧地看着我:“这汤药加了紫水晶粉,能暂时平复血脉躁动,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我啜饮着苦涩的汤药,突然问道:“姐姐知道珍珠国的事吗?”
她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:“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我看到了古籍记载……洪水、背叛、灭亡,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试探道:“我们琥珀族的祖先,是趁人之危的入侵者。”
赛斯特沉默了很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不只是入侵者...琥珀族的战士当年将珍珠国皇室的血液混入酒中分饮,认为这样可以夺取他们的力量,但得到的,却是诅咒。”
我震惊地看着她:“所以布莱德血脉中的暴烈……”
“兴许,这便是珍珠国最后的复仇。”
姐姐悲伤地点点头:“每一代琥珀国王都难逃这个命运,或疯狂,或暴毙。”
我们琥珀皇室引以为傲的血脉,原来是一个被征服民族的诅咒。
难怪神鸟说我的神身与凡身分离,原来琥珀族从根源上就是不完整的掠夺者。
“有破解的方法吗?”我急切地问道。
赛斯特摇摇头:“历代的学者和法师都尝试过,但或许,”她看向枕边的紫色羽毛:“你找到了一些新的希望。”
次日清晨,我们继续深入灾区。
越往北走,灾情越严重,有些村庄整个被泥石流掩埋,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房梁露在外面,像绝望伸向天空的手臂。
在一处受灾较轻的村庄,我遇到了一位年迈的学者。
他住在村边一座摇摇欲坠的小楼里,屋内堆满了书籍和卷轴。
“陛下能亲临灾区,实乃万民之福。”
老学者颤巍巍地行礼,声音沙哑但清晰。
“先生不必多礼,”我谦虚地扶住他:“朕听说您对本地历史很有研究?”
老学者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:“老朽研究珍珠国历史六十余载...陛下有兴趣?”
我让随从退下,只留下维斯特在门外警戒。
老学者从一个上锁的箱子里取出一本手抄本,封面上写着《珍珠国末日记》。
“琥珀族并非单纯的入侵者,”老学者翻到某一页,指着上面的插图:“他们原本是珍珠国的矿工,专门开采深山中的琥珀。”
插图显示一群衣着简朴的人正在山洞中采集琥珀,而远处是珍珠国繁华的都城。
“……洪水来临时,矿工们因为住在高地而幸免于难。他们试图救援,却被贵族派兵驱赶……”
老学者的手指在书页上颤抖:“当看到贵族们如何对待灾民后,矿工们的首领发誓要推翻这个腐朽的王国。”
我接过他的话:“所以他们变成了入侵者。”
“是的,但他们最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