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上古籍后我久久不能平静。
珍珠国的灭亡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;不是外敌太强,而是内里早已腐朽。
神鸟说琥珀国的平民被困在“琥珀”中,但或许整个国家都是一块巨大的琥珀,凝固在历史的错误里无法前进。
“陛下,您该休息了。”
维斯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他站在那里,铠甲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,显然刚从巡逻中回来。
我示意他走近:“你知道珍珠国吗?”
维斯特的表情凝固了一瞬:“只是些古老的传说……陛下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?”
“传说?”
我冷笑一声,指向桌上的古籍:“这上面记载的可不是传说。贵族背叛平民,外敌乘虚而入...维斯特,你觉得历史会重演吗?”
禁卫军统领维斯特单膝跪地:“有陛下在,绝不会。”
我没有告诉他,当我读到布雷德国王被斩首那段时,后颈传来一阵诡异的刺痛,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悬在那里。
次日清晨,暴雨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。元老院紧急召开会议,讨论边境洪水的赈灾事宜。
我步入议事厅时,注意到财政大臣克里斯正与几位贵族交头接耳,看到我立刻噤声。
“诸位,”我直接走向主座:“北部三省洪水泛滥,朕决定开启皇家粮仓赈灾,同时免除灾区三年赋税。”
克里斯立刻站起来反对:“陛下!国库存粮是为战争准备的,如果现在开仓……“
“如果现在不开仓,”我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冰:“等到灾民变成叛军,你打算用那些粮食做什么?用这些粮食给琥珀国陪葬吗?”
议事厅鸦雀无声。
克里斯的脸涨得通红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我站起身,缓步走向他,每一步都让这位财政大臣更加不安。
“克里斯大人,朕很好奇,”我从袖中抽出一卷账册:“为何登记在册的赈灾款项,实际发放时总是少了一半?”
账册摔在克里斯脚边,散开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贪污的证据。
他流下汗来,瑟瑟发抖道:"陛下明鉴,这些……这些都有原因……”
“原因?”
我体内的暴烈血脉开始沸腾,眼前蒙上一层血色:“是珍珠国的贵族们教你的吗?他们也是这么饿死平民的!”
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珍珠国的历史应该还是个秘密,但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。
紫色羽毛在袖中剧烈发烫,但这次它的安抚效果大不如前。
克里斯茫然地看着我:“珍,珍珠国?”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克里斯革除职务,家产充公。其余涉案官员……”
我扫视着在座众人惊恐的面孔:“按照律法,应当处以绞刑。”
这个决定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,激起层层涟漪。
布鲁恩大臣上前一步,对我眨眨眼:“陛下,是否应该先……”
“立即执行。”
我斩钉截铁地说,感到血脉中的暴烈在欢呼。
处决贪官是正确的决定,但为什么我心里如此不安?
当侍卫拖走哭嚎的克里斯时,我注意到紫色羽毛的光芒黯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