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变
',据说比朕的夏宫还要奢华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双腿一软,脸色煞白地跌回椅子上:“陛下明鉴,那些都是...都是...”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我直起身,环视在座的元老们:“从今日起,所有贵族必须申报财产,超出爵位配额的,一律充公用于公共建设。”

    离开议事厅后,我原本打算直接回寝宫,却被一阵悠扬的琴声吸引。

    顺着声音来到西翼的花园,我看到姐姐赛斯特正在凉亭中抚琴,她今日穿着简约的淡紫色长裙,发间只簪了一支水晶发钗,与那些珠光宝气的贵妇形成鲜明对比。

    “弟弟的脸色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她停下演奏,示意我坐下:“元老院给你添麻烦了?”

    我长叹一口气,接过她递来的花茶:“姐姐,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觉得整个帝国就像一块巨大的琥珀。”

    赛斯特姐姐微微歪头,示意我继续。

    “表面晶莹剔透,美不胜收,内里却封印着无数生命,动弹不得。”

    我望向远处王城的尖顶:“贵族们醉生梦死,平民们麻木不仁,所有人都被困在各自的位置上,无法挣脱。”

    赛斯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这个比喻很...特别。是什么让你突然有这样的感悟?”

    我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有提及神鸟的事:“或许是病中多思吧。”

    午后,我决定微服出巡,亲眼看看王城外的真实情况,维斯特坚持要陪同,但只带了四名便衣侍卫。

    我们换上商人的服饰,从王宫侧门悄悄离开。

    紫水晶王城的繁华仅限于中心区域,走出不到两里,景象就截然不同:街道变得狭窄肮脏,房屋低矮破败,衣衫褴褛的孩童在泥泞中追逐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,他们的笑声在这样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不,老爷,”维斯特低声纠正自己的称呼:“这一带是工匠区,住的都是为王城制作工艺品的手艺人。”

    我们走进了一家玻璃作坊。

    闷热的工坊内,十几个工人正在熔炉旁忙碌,他们的手臂上布满烫伤的疤痕,眼睛因长期接触高温而布满血丝。

    看到我们进来,工头慌忙迎上前。

    “这位老爷想看些什么?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琉璃器皿……”

    我摆摆手,径直走向一位正在吹制玻璃的老工匠:“老师傅,在这里做工多久了?”

    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:“回老爷的话,四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收入如何?”

    “勉强糊口罢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苦笑一声:“手艺再好,也抵不过老爷们的压价。”

    离开工坊时,我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: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,传看一小块琥珀。

    那琥珀不过指甲盖大小,里面封着一只小虫,工人们轮流抚摸它,眼中流露出近乎虔诚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他们这是做什么?”

    我好奇地问维斯特。

    “回老爷,这是工匠间的迷信。据说琥珀能保佑他们不被炉火所伤。”

    我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这不正是神鸟所说的“琥珀中的平民”吗?他们不仅被贫困所困,还被无知和迷信所禁锢,就像那只被封在树脂中的小虫,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。

    回宫的路上,我们经过一个露天学堂,一位年迈的学者正在教十几个孩子认字。令我惊讶的是,学堂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琥珀标本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学堂?”

    我停下脚步询问道。

    维斯特查阅了一下记录:“是皇家学院下属的平民学堂,由先帝时期的学者卢卡斯创办。不过经费有限,只能招收少数学生。”

    我走近观察,发现那些琥珀标本旁都标注着详细的说明:“松脂形成于三千年前”、“内含远古昆虫”、“折射率1.54”等等。与工坊里工人迷信的琥珀不同,这里的琥珀是知识的载体。

    “陛下,”维斯特突然压低声音:“我们被跟踪了。”

    我余光瞥见巷口闪过几个身影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市井无赖,他们行动敏捷有序,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人。

    “不要打草惊蛇,”我低声吩咐道:“绕道回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