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贾氏一族如今这情况确实有所不同啊————
念着如此,贾敬点了点头道:“即如此,便不令政哥知晓此事。”
贾敬此言落地,贾敏便瞧看向贾敬问道:“却不知,敬大兄想要如何去瞧看贾氏子弟?”
“很简单,封锁我归来的消息,并对府中传出,赦弟昏厥不醒,药石难医之讯息。”
贾敬闻言,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抹冷色的道:“且让我等来瞧瞧,有几多贾氏子弟,在得知此讯之后,会违背赦弟今日之严令,不至校场操练。”
“得知赦弟药石难医,极难醒来之讯,仍至校场操练之人,便是我以后我贾氏内核培养之人。”
一边说,贾敬一边伸出两根,皮包骨头的消瘦手指道:“不至校场操练,却未曾胡作非为者,亦有些可取之处。”
“而那些得知赦弟药石难医,便故态萌发,肆意高乐,纨绔赌钱,偎红倚翠,眠花宿柳,乃至为非作歹者,便可判定其为无药可救。”
言至于此,贾敬收回手指,紧握成拳,眸光之中亦是冷漠如冰的一字一句言道:“既无药可救,自当发挥其最后作用,为我贾氏奉献出最后的价值,为我贾氏抵挡文武攻诘。”
贾敬此言落地,林玄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了一列文本:成年人只做筛选,不做教育。
显然,这贾敬就是准备以贾赦晕厥为筏。
以最快的速度,自贾氏一众子弟中筛选出可用之人,及那无药可救,断然舍弃之徒。
言至于此,贾敬扭头,看向贾赦问道:“赦弟,你自污这些时日,兵法战策,是否放下?筋骨气力,是否能够恢复?”
“兵法战策,我闲遐之刻,尚且有所复盘、回忆;自幼打熬的筋骨气力,却是废了个七七八八————”
未曾料想,贾敬会突然问及此事的贾赦,下意识地回答了贾敬之问。
然,贾赦这回话尚未及得道尽,贾赦便好似有所猜测一般,猛地止言,瞧看向贾敬问道:“敬大兄,你为何会问我这些?!”
“自是为了摸摸你此刻的底子。宁荣贾氏同性同宗,同出一源,荣府既然归还了国库欠银,我宁府自要同进退的归还国库欠银。”
贾敬闻言,满脸平静地回答贾赦道:“届时,我宁荣二府还了近两百万两的雪花银之事,必然会被陛下利用,令朝堂文武归还国库欠银,从而被文武攻讦。”
“我宁荣二府付出了这般庞大代价,陛下纵是为了向朝中文武展现其恩隆,也会予我宁荣二府些实惠。”
言至于此,贾敬抬头,瞧看向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府邸方向缓缓的道:“依着陛下此刻的境况,既要予我宁荣二府实惠,自开国时期至今,被我宁荣二府把持数十载的京营,自然是最好的选择————”
闻听贾敬此言,贾赦眼眸瞪大地瞧看向贾敬道:“敬大兄,你的意思是,令我同王子腾去争那京营节度使司职?!”
“我宁荣贾氏归还国库欠银之后,便自然而然地站在了陛下那边。”贾敬闻言,微微点了点头道:“而据我所知,王子腾竞争京营节度使司职时,不仅仅得了我宁荣贾氏与史家的助力,更是得了大明宫那位的垂恩。”
“大明宫那位不放权,王子腾得了京营节度使司职,自然会令陛下心有不悦。”
言至于此,满眸平淡的贾敬,瞧看向贾赦言说道:“若是此时,自开国之初,便掌控京营,此刻为陛下走狗的贾氏,自这京营节度使司职之上横插一脚的话,陛下自会龙颜大悦,全力襄助。”
“敬哥儿,先不说仅仅只是承了一等将军爵,身上未有实职的老大,能否有资格竞争京营节度使。”
贾敬此言道出,贾赦尚未及得回话,史老太君便好似听到了甚的惊世之语一般,忙上前一步,瞧看向贾敬劝说开口:“单单就是,我宁荣贾氏全力支持王氏王子腾竞争京营节度使一事,已然在京中传开。若在此时,我贾氏一族又去竞争京营节度使的话,我贾氏岂不是要与同气连枝的王氏决裂————”
“要的就是同王氏决裂!”
那史老太君言辞尚未落地,贾敬便满眸冷漠地截断史老太君所言道:“婶娘,自荣府归还了国库欠银之后,我贾氏一族若想步入朝堂,唯一的可能,便是成为一个只能依仗陛下的孤臣!”
“既然如此,何不做得干脆一些,直接同那王子腾竞争京营节度使。”
言至于此,贾敬抬头,眼眸微微眯起的瞧看向皇城方向,缓缓说道:“毕竟,我贾氏一族若真铁了心成为孤臣的话,陛下瞧见我贾氏一族如此,定会降下隆恩臂助一二。”
“有了陛下的隆恩臂助,再加之我宁荣二府于京营的近百载经营。我贾氏一族,却是有那么几分可能,赢得京营节度使司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