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怒砸通灵宝玉,僧道终现身!
    闻听贾赦此言,联想起贾赦方才肃整贾氏子弟之语,自幼得保龄侯尚书令史公言传身教的史老太君自是明白,贾赦此举乃是为了扫清沉疴,涤荡积,以避免朝堂文武以此为筏攻讦贾氏。

    甚至于,若贾氏能够尽除沉疴,贾氏子弟甚至有望再得陛下重用————

    纵然这史老太君视在贾宝玉为心肝肉儿、命根子。

    更是清楚,贾宝玉那衔玉而生的异象,及那枚天生铭纹的通灵宝玉,并非如贾赦所言乃僧道所赠。

    然而,相较贾氏的安危与前途,那所谓异象与通灵宝玉,却是显得微不足道了起来。

    念着如此,将贾宝玉搂在怀中的史老太君,略显浑浊的眼眸下垂,落至贾宝玉身上。

    听着命根子泣不成声的哭诉,瞧着心肝肉颈上那枚通灵宝玉。

    最终史老太君老牙一咬,微不可查的冲嫡长子贾赦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言辞开口,便直勾勾的盯着史老太君表情的贾赦见此,扭过头,瞧向贾宝玉的生身父亲贾政道:“老二过来,摘了那所谓的“通灵宝玉”。”

    持握教鞭,双眸红紫,早已等的不耐烦的贾政闻言自是重重点头应道:“好的兄长!”

    一面说,那持握教鞭的贾政一面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向贾宝玉方向逼近。

    “老爷,宝玉那通灵宝玉不能砸啊!”

    然,这贾政尚未至那贾宝玉身前,见那史老太君被贾赦耳语之后,便默不作声允下砸玉之事的王夫人,却是被骇的惊魂大冒,忙扑向贾政,搂住贾政的骼膊,泣不成声的道:“宝玉乃我十月怀胎诞育之亲子,他有未衔玉而生,我这个做娘亲的怎会不知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自那贾珠一疾而终后,天葵已绝的王夫人,自是将唯一可依靠的儿子,视为掌中宝,心肝肉儿。

    因而一改管教贾珠时的严苛,将其宠的如同那眼珠子一般,不容许任何人惹得这个掌中宝不悦。

    既宠溺,王夫人自是知晓那通灵宝玉”真如那宝玉的命根一般,但凡不戴,宝玉便发起狂来。

    仅是忘记佩戴,便令贾宝玉难受至斯,天晓得这同宝玉一胎而出的通灵宝玉”若是被砸碎了,宝玉会落个怎样的下场。

    “王氏你这意思是说,你个肉体凡胎的,竟然能生出一块石头来不成?”

    不等王夫人言辞道尽,贾赦便冷声开口截断其言:“还说甚滴衔玉而生,你自己寻个刚出生的幼儿比比,那玉能否塞进其口?”

    “且不提这些,单单就是你王氏诞子之后,业已被疼晕一事,你便瞧看不见那刚出生的贾宝玉是否口衔玉石而生。”

    言至于此,贾赦冷冷的盯着王夫人的眼眸缓缓道:“去将翟稳婆唤来,让那为你王氏接生的翟稳婆亲口告知与你,宝玉降生之时是否口衔玉石。”

    做戏就要做全套,既然要澄清贾宝玉衔玉而生之传闻,贾赦自是思量周全地令最为亲信之人,将那为王夫人接生的稳婆给唤了过来。

    因而贾赦这声音方落,便有小厮领着一个膀大腰圆,面上却极为和善的稳婆至了厅内。

    正是当日为王夫人接生的翟稳婆,稳婆方至,贾赦便当着众人的面儿,问那翟稳婆道:“老二家的可是你接生的?分娩之时是否有异?宝玉口中是否衔玉?”

    “回大老爷的话,却是老婆子接生的宝二爷。”

    面对贾赦的诸般询问,那翟稳婆一一应答地回道:“老婆子尤记得,宝二爷与二太太母子平安,无甚的异常;至于那玉,却是二太太晕厥之后醒来,亲手塞在宝二爷口中的。好家伙,要不是老婆子极力阻拦,怕不是宝二爷的嘴都要被那玉给撑坏了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那翟稳婆乃贾氏家生奴,丈夫为贾代善亲卫,儿子为贾赦亲卫,孙子则为贾琏长随,阖家上下都依傍着长房,自然不敢不听贾赦的吩咐。

    甚至为了令言辞显得更为逼真、形象,那翟稳婆还胡诌了一出,王夫人塞玉的戏码来,只听得现场众人下意识瞧向那言辞凿凿的王夫人。

    “说谎,你说谎!”

    不过这翟稳婆胡诌之言,却是给王夫人气的双眸圆瞪,抖若筛糠,那翟稳婆言辞尚未落地,王夫人便怒目圆瞪指着那翟稳婆戾喝道:“我家宝玉明明是衔玉而生,怎成了我往宝玉口中塞玉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“够了!你因分娩之痛精神恍惚,阖府上下自是心疼你的,然而衔玉而生之异象,却不是任由你张口胡言之事!”

    王夫人这番戾喝尚未落地,贾政便一把甩开王夫人,恨铁不成钢的怒道:“翟稳婆为人忠厚老实,府中多少人都是经其手方才母子平安,她同你无仇无怨,又怎会当众扯谎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见自己为其诞育两子一女的贾政都不相信自己所言,清淅的记得,贾宝玉出生之刻,口中衔着通灵宝玉的王夫人,只感觉心儿都要碎了。

    心碎若绞,悲怒交织之下,被贾政甩开的王夫人,却是不等贾政言辞落地,便再次扑了上去,忙言说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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