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是那衔玉而生的异象,亦或是那通灵宝玉之上,同传国玉玺极类似的天生铭纹,都极犯忌讳。
普天之下,除却皇帝,及那端坐大明宫的太上皇外。
纵然是那传承千载的龙虎山张姓天师;亦或是那千年文圣之族的曲阜孔氏衍圣公。
都只会在前代天师,亦或是前代衍圣公逝后,记载白日化虹,祥鸟来迎等逝后异象。
反观这荣府贾宝玉,阖府上下皆知其衔玉而生不说。
乃至冷子兴这等娶了荣府家生奴之女的古董商,都知晓此事,且毫无顾忌地对外宣扬。
旁的不说,单此一事不解决,纵然贾赦痛下辣手,将贾氏子孙身上的纨绔习气尽数磨去,那端坐九五的皇帝,也绝无可能令贾氏登临高位。
毕竟,那皇帝也忧心,诞育如此天生异象之子的贾氏,会不会如同大干开国太祖推翻前明一般,推翻大干,再造乾坤。
“玄哥儿却是过虑了,宝玉那所谓的通灵宝玉”,不过是老二家的孕育宝玉之时胎动异常,后有一癫头跌脚的和尚,连同一跛足蓬头的道人至了府中,开药医治老二家的后所赠。”
业已决心肃整贾氏子弟习气,以为贾氏再进武事做准备的贾赦闻言,眉角瞬间一跳,眼瞳更是瞬间一缩,象是对林玄解释,亦象是在说服自己一般:“不曾想,当年得僧道所赠之物,竟以讹传讹成了宝玉衔玉而生之天生异象。那以讹传讹之人,也不去想,妇人腹内,如何能孕育玉石?幼儿之口,又怎塞得下那般大小的玉石来————”
闻听王夫人怀有贾宝玉时,竟有癫头和尚与跛脚道人联袂入府,林玄这眉角便是微微一抽的心道:
却不知赦公口中那癞头跣脚的和尚,及那跛足蓬头的道人,是否为那茫茫大士、渺渺真人————
此念尚未及得落地,林玄这耳畔便响起了道中气虽有些不足,声音之中却满满都是活泼的女声来:“大舅舅,二舅舅,母亲令玉儿前来唤玄哥哥过去。”
顺声瞧看,却正是那服用林玄亲手制备,药效倍增之人参养荣丸后,气色大有恢复的林黛玉。
这林黛玉因母亲未曾逝去,整个人却是无了痛失亲母,悲伤欲绝,泪流不止的态生两之愁,娇袭一身之病的病西子模样。
瞧看着聪明灵秀,玲胧活泼的林黛玉,再眺望林黛玉后方,那原应病死扬州,如今却健康如旧的贾敏,林玄心中壑然开朗:
纵然那僧道真是将无材补天的顽石,携入红尘的茫茫大士、渺渺真人又能如何?”
我业已改变师母之死,玉儿这身子我也给调养的七七八,却不见那僧道前来寻麻烦。”
足见那僧道纵然真是个神仙也有限制,既有限制,我又惧他作甚————
念着如此,眼瞳一片澄澈的林玄,禁不住抬手摸了摸林黛玉柔软的发丝。
两个嫡亲舅舅面前,被林玄来了个摸头杀,只惹得黛玉双颊飞霞不依道:“玄哥哥无礼,不理你了————”
那面颊发热的黛玉,刚想跺脚离去,却见林玄好似扬州之时送别自己的父亲一般,眼眸闪铄,情绪翻涌。
心有玲胧的黛玉这不依之言,却是未曾道尽,便轻咬粉唇,强忍羞涩,将小脑袋瓜凑到林玄手边轻声道:“玄哥哥咱们说好,只允你这一回。”
瞧着黛玉那强忍羞涩,将小脑袋瓜凑过来的模样,林玄展颜一笑,揉了揉那软嫩的发丝后,同黛玉说道:“玉儿你且去告知师母,我这边无碍。”
“赦公方才所言,玄自然是信的。”
黛玉方走,林玄便扭过头来,瞧看向面上象是笼罩了一层阴云的贾赦道:“然而,赦公理应知晓,只是玄信了此事,却是无济于事啊!”
林玄原本提醒贾赦通灵宝玉之事,不过是想要剥离贾宝玉的最终底牌,便宜自己刺激其情绪,薅取其羊毛罢了。
众所周知,这人之一物有无底气,完全是两种状态。
且依着那贾宝玉的脾性,若其最为依仗的底牌通灵宝玉”因为自己而被剥夺了的话,其定然会被自己取诸多认知。
甚至于,一次性便能使得自己完成延寿词条的进阶,令自己获取第一条紫色延寿词条。
再者,那贾宝玉若是因着自己被剥夺了通灵宝玉”,那么其每每路径依赖想要摔玉之刻,便会念起自己。
而只要其念及自己,其认知自然而然地便会被自己薅去。
只是剥离其通灵宝玉”,便获得了一个不用自己动手,每隔些许光阴,主动为自己奉献认知的牛马,林玄自是大为心动。
然而,当贾赦提及那癞头跣脚的和尚,及那跛足蓬头的道人之后。
林玄倒是想要瞧瞧,这贾宝玉被剥离了通灵宝玉。
乃至那所谓的通灵宝玉,被贾赦以危及贾氏存续为由,生生砸毁之后,那僧道是否会出现,若是出现又会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