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定?”
他笑声中满是嘲弄道。
“朕就是天!”
他偏头看向太上,语气带着蛊惑道:“你若是信天命,不若成全了朕,与朕重为一体,往那更高一层去看看,岂不更好?”
太上那颗头颅闻言,竟也笑了起来。他看向玉帝,带着从容,讥讽道。
“若陛下肯‘顺应天命’,从了护法——那老道如何不能顺从陛下?”
这话将玉帝的蛊惑原样奉还,顺手把李付悠也拉进来。
玉帝那弥勒头颅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。取而代之的,是沉淀了一千五百五十九劫的漠然道。
“本座经历一千五百五十九劫。未曾一败。不可能输!”
太上那颗头颅同样收敛笑意,浮现同样的冷漠道。
“既然陛下这‘天’尚且不肯顺应天命——那老道又如何顺得?”
燃灯古佛的头颅愈发威严。他本是过去佛,佛门第一任教主。虽被如来夺了权柄,那古佛气度却沉淀在骨子里,历经千劫不曾磨灭。
此刻被太上意识占据,道门清静无为与佛门庄严宝相融为一体,生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。
玉帝不再看他。那颗弥勒头颅转过来,正面朝向李付悠。热烈道。
“护法。朕若能吞了太上,便能借助消除心魔之机,反吞三清,令三清归一,重炼先天一气!
届时再以燃灯、如来、弥勒三者为基础,定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于诸天万界收束一切种种。
过去我、现在我、未来我,三者横一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快道。
“朕知晓诸天万界是何等模样。到那时,朕以无上太罗混元金仙果位,诸天再无敌手!
再横贯万界一体,重炼至高道果,也未必不可能!”
他微微停顿,那双弥勒笑眼直直盯着李付悠,语气变得诱惑道。
“你若愿助朕——朕吞三清之后,麾下便只有四御。你喜征伐,朕许你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之位!
执掌南北二极,统御天地人三才。主持人间兵革之事,统领诸天万界一切征伐杀伐权柄!”
“诸天分为四列,你占其一。地位仅在朕之下。”
天外天虚空中,玉帝声音回荡不休。
“诸天万界——朕与卿,共享。”
此言一出,便是那颗被忿怒不甘填满的如来本相头颅也沉默了。
诸天万界——这四个字,对困于三界囚笼中的如来而言委实太过沉重。
他布局百劫,所求不过是让佛门超脱、自己登临更高。
可玉帝开口便是诸天万界,横贯万界一体。这格局已远远超出他的想象。
“共享?”李付悠重复了这两个字。
不待玉帝继续加码,他话锋一转,摇头叹道:“陛下这算术可不怎么好。
诸天分四列,我占其一。四分之一,叫‘共享’?”
玉帝脸上热烈笑容微微一滞。
他沉默片刻,那张弥勒面孔上的笑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久居三界之巅、俯瞰众生如蝼蚁的帝王之威。
“怎么。”
他声音平静道:“你不愿意?”
李付悠笑了一声道:“陛下所说的权柄,我倒是甚为喜欢。”
他语气悠然道:“勾陈大帝,执掌南北二极,统御天地人三才,主兵革杀伐——确实合朕胃口。”
玉帝面色稍霁。
李付悠话锋一转道:“可有一事,我实在不解,还请陛下解惑。”
玉帝面色不变,吐出一个字:“说。”
李付悠没有立刻开口。四面之上,八只明黄重瞳齐齐转动,扫过三界十方。
他反问道:“陛下是三界之尊,称尊做主。可朕也是诸天三千万世界之尊,也是称尊做主。
你有天庭统御三界。朕也有天庭,统御诸天深渊。”
他微微一顿,四张面孔上的八只眼睛同时直视那三颗共用一躯的头颅。明黄重瞳之中,是毫不掩饰的睥睨与霸烈道。
“那朕败了你之后——你所说的这些,还不都是朕的?”
天外天虚空凝固了。
玉帝那颗弥勒头颅上的面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。
他盯着李付悠,眼中热烈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被触犯逆鳞的暴怒。
那暴怒从弥勒佛笑面下渗透出来,将那张慈眉善目的面孔,扭曲得狰狞可怖!
“若不是受太上所累!”玉帝声音骤然拔高,如天雷炸裂道。
“朕纵横三界,历经一千六百劫,无有敌手!”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