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外天。

    虚空寂寂，三光摇曳。

    如来那颗居中的本相头颅，面色青白交加，佛目之中满是不甘。

    他算计百劫，呕心沥血，到头来不仅落得下乘，连肉身都与玉帝、太上二人共有。

    他以涅盘为代价祭出的八宝金棺，本应封死一切。棺中无天无地、无法无道，任你千般术法、万般神通，擎天之力无处可施。

    可这李付悠，毫发无损地踏了出来。

    如来强压胸中翻涌的忿怒，不顾玉帝与太上二颅尚在聒噪，低沉道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到底如何破了本座的八宝金棺？”

    李付悠四面之上齐齐露出轻蔑笑意。他抬手指向如来满身那五色根茎，不屑道。

    “他能破的，本座就破不得？”

    如来佛目圆睁，喉中发出一声低吼。他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八宝金棺确实了得。棺中自成一界，无天无地，无法无道。

    莫说寻常仙佛，便是大罗金仙入了其中，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流逝，于无尽虚无中寂灭。

    然而不怪如来手段输一筹。实在是这李付悠神通太多，容错拉到了极限！

    入棺刹那，他便动了。

    ”恒定加身，万劫不灭，寿数无穷！

    金棺耗尽寿元的杀招，于他形同虚设。这第一步，他便立于不败。

    紧接着“规天矩地”施展开来。此乃人主伏羲神通，划定规则，言出法随。

    金棺之内本无法无道，他便以规天矩地硬生生在“无”中开辟出“有”的框架。这是第二步，定住格局。

    再然后以“阳明”大日为心，勾连“太阴”、“阴阳”、“乾坤”、“先天五行””、“先天八卦”！

    ——诸多大道齐齐灌注，填补棺中规则缺失。

    原本空无一物的棺中世界，被他以三千法则逐一填充，从虚无化作实有。这是第三步，重塑天地！

    ”紧随其后。此乃人主喾唐尧虞舜禹神通，驾驭时间流转。

    金棺之中本无时间，他便为其重塑光阴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三际分明。这是第四步。

    “五谷丰登”施展，棺内灵气重新流转，不再枯竭。这是第五步。

    ””、“窃泉”——三管齐下！

    借天道之力，行代天之法，盗取这方棺中天地本源！

    如此如来以涅盘为代价、以自身一切所化的八宝金棺，非但困他不住，反被李付悠鹊巢鸠占，尽数收为己有。

    这便是人主的底蕴。三千万世界之主的容错！

    …

    一旁那弥勒模样的玉帝头颅，却若有所思地偏过来，笑盈盈看向李付悠。他眼中带着审视，意外道。

    “你似乎……并不对此情此景感到惊讶。”

    太上老君所控的燃灯头颅也偏转过来，带着几分认同道。

    “护法果然有大智慧，竟能看破此间种种。”

    这两句话，一个试探，一个捧场。

    李付悠却只是笑了笑，摇头道：“本座可没你们这般会玩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三颗头颅，平静道：“不过是诸天万界，千姿百态罢了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玉帝与太上皆是一怔。

    李付悠负手而立，十万丈法相在天外天虚空中巍然不动。回忆道。

    “当年，朕曾降临一界。

    那方世界，诡谲非常。世有变化，万鬼同行。人若蜉蝣，朝生暮死。

    日出则生，日落则亡。人族不过蝼蚁，鬼物才是天地主宰。

    但那界人族，虽无神通术法，却有大智慧，大毅力。”

    李付悠声音渐沉道：“他们以身为饲，前赴后继百余年，硬生生从万鬼口中供养出了一头‘人所拥有的鬼’。”

    玉帝那弥勒面孔上，笑容微凝。

    “那头鬼，是他们以一族之命、百年之血、万万人之愿力供养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们将全族气运、生死、荣辱，尽数托付于它。它生于人，长于人，最终成了人的‘神’。”

    李付悠偏头看向太上所控的燃灯头颅。“那界人族，给其中一头鬼取了一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道。

    “太上。”

    燃灯头颅微微扬起，苍老面容上浮现复杂神色。

    良久，太上老君开口道：“是了。千载之前，老道曾心有所感，当有界外之物触动果位。

    可细思之下，却了然无痕，寻不到来处，觅不着去向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李付悠，眼中多了几分明悟道：“想来便是你所说那界的‘太上’了。”

    李付悠点头，并未否认。

    “诸天妙法，命数无常。或许那时，果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