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景明手里最后的一张底牌。”
张砚搓了搓冻僵的脸颊。
“我让国内的黑客同学查了海外的暗网流水。”
“又顺藤摸瓜找人撬开了当年那个蛇头的嘴。”
张砚指着张弛手里的袋子。
“里面是老林当年车检数据的原始记录。”
“还有高景明买凶在老林车上动手脚的转账铁证。”
张弛捏着纸袋的手瞬间绷紧。
老林是张飞的亲生父亲,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高景明违规改装的证据。
准备向组委会举报的前一天夜里。
在赛道上车毁人亡。
“高景明想拿这个跟你做交易。”
张砚看着哥哥的眼睛。
“这份证据交上去,他就是雇凶杀人,死罪。”
“他让你销毁这份证据。”
“作为交换,他告诉你飞飞亲生母亲现在的下落。”
张弛没说话,张狂妄阴狠的脸似乎就在墙里面叫嚣。
低下头看着手里厚厚的纸袋。
五年了。
那个被装在纸箱里,丢在修车铺门口的婴儿。
现在已经会拉着他的衣角叫爸爸了。
如果拆开这个纸袋。
把证据交上去,高景明必死无疑。
飞飞也能找到亲生母亲。
张弛把夹在耳朵后头的半截烟拿了下来叼在嘴里。
“哥!”张砚猛地喊了一声。
火舌迅速舔舐着干燥的牛皮纸。
那些带着血的转账记录、蛇头的供词。
全都在火光中迅速卷曲、发黑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张弛盯着跳动的火焰,任由火光映红了他的脸。
“飞飞没有别的亲人。”
张弛手一松。
燃烧的纸团掉在雪地里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他亲生父亲,是个敢跟高景明死磕到底的英雄。”
张弛抬起脚,把最后一点火星踩灭。
“这就足够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张砚。
“他不需要知道大人的世界有多脏。”
“他也不需要去面对一个当年抛弃他的母亲。”
张弛指了指地上的灰烬。
“他现在有家。”
“他有个拿了六届冠军的爹。”
“有个造车天下第一的叔叔。”
“还有一群把他宠上天的干爹干大爷。”
张弛咧开嘴,笑得坦荡。
“属于高景明的死罪,警方自然会查清,拔出萝卜带出泥,他跑不掉。”
“但这笔烂账,我绝不会让它沾到飞飞身上半点。”
张砚看着地上那一滩被雪水融化的黑灰。
两世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落地
“走吧。”
张弛拍了拍衣服上的雪,拉开那台残破的POLO车门。
“回上海。”
“老孙那家伙估计在医院憋疯了,等咱们回去吃庆功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