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个不停。
“高总,右前轮定位偏了,不能硬推了!”
“闭嘴!给我提速!”
高景明猛挂倒档把车扯出来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但张弛连尾气都没留给他。
越过这最后一道防线,前方的赛道豁然开朗。
挡风玻璃上的雪雾被冷风吹散。
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拦地铺满整个驾驶舱。
张弛深吸了一口气。
压抑了五年的憋屈,在这一脚油门里彻底释放。
“左三长弯,接右二,全油门五十米。”
张砚看着路书,语速和引擎的转速完美契合。
张弛的右手准时挂入五档。
每一次降档补油,都卡在转速掉落的临界点上。
“左六急弯,带一脚刹车。”
张砚的报点犹如精密的节拍器。
每一个音节落地,张弛的动作就立刻跟上。
不需要任何思考。
这就是绝对信任带来的零延迟配合。
POLO在巴音布鲁克的盘山公路上,画出了一条堪称艺术品的走线。
没有多余的滑动,没有无意义的烧胎。
每一个弯角的贴边距离,都精准地控制在二十公分以内。
赛事中心的导播室里,安静得只能听见设备的运转声。
技术总监指着大屏幕上的俯视镜头。
“这台车的过弯效率,比排位赛提高了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。”
全网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疯狂。
几千万观众看着那台红白相间的赛车,在雪山之间劈开一条路。
前方的计时牌出现在视野尽头。
第一赛段的终点线到了。
张弛连降两档,车身带出一个干净利落的甩尾。
稳稳切过最后一个直角弯,全油门冲线。
计时器上的数字停止跳动。
大屏幕上的排名榜瞬间刷新。
第一名,林臻东,用时二十分十二秒。
第二名,外籍顶级车手麦克,落后一秒半。
第三名,张弛。
仅仅落后第二名不到两秒。
从第六位发车。
在一路被恶意压制、甚至遭遇暗冰路段的情况下。
硬生生在第一赛段杀进了全场前三。
这种恐怖的追赶速度,直接把现场的解说员看哑了火。
维修区里记星拿着测温枪,盯着屏幕上的遥测数据。
“疯子,这两个疯子。”
记星把手里的扳手往工具箱上一扔。
“底盘温度比预估高了十度,他们把这台车的极限全榨干了。”
病房里。
孙宇强举着手机,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通红的眼圈。
他用力拍了一把病床的栏杆。
“干得漂亮!这才是飞驰车队!”
万和平站在VIP看台上,手里的保温杯盖子都忘拧了。
他看着大屏幕上那台伤痕累累却一骑绝尘的POLO。
五年前那个统治巴音布鲁克的王,真的杀回来了。
车厢内。
引擎在怠速状态下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张砚拿起水壶,拧开盖子递了过去。
张弛接过水壶,仰起头灌了一大口。
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往下淌。
“前面还有两台。”
张弛把空水壶扔到后座,右手重新握住排挡杆。
张砚低头翻过路书的下一页。
平板上的卫星地图显示出第二赛段的路线。
“第二赛段全是大直道,拼的是纯马力。”
张砚抬起头,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戈壁。
“林臻东的阿斯顿马丁,直线我们跑不过。”
张弛冷笑了一声。
左脚把离合踏板踩到底。
“那就把油门焊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