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张弛的去路。
“右三,长直道,五十米。”张砚盯着手里的数据,语速极快。
“陈飞在压速度。”
张弛没松油门,POLO的前脸贴上了前车的后保险杠。
两台车距离不到半米。
前方的陈飞看了一眼后视镜,手心全是汗。
往左打方向,张弛就往左贴。
往右防守,张弛的车头已经探出半个身位。
这种贴身肉搏,给前车的心理压力极大。
“第一个弯,左四转右二。”张砚报出路况。
“路面有暗冰,外线抓地力不足。”
张弛右手快速降档,引擎转速陡然拔高。
陈飞为了防守内线,踩了一脚重刹。
这一脚刹车,让他的车速慢了零点几秒。
张弛没踩刹车,方向盘往右一扯。
POLO右侧两个车轮直接压上赛道边缘的积雪。
冰雪四溅,车身剧烈颠簸。
硬生生从外线强行挤进弯道。
陈飞急了,想起高景明的交代。
他不管不顾往外打方向盘。
左前车头直奔POLO的右后轮撞过去。
“他要撞!”张砚余光扫到陈飞的动作。
张弛左脚在刹车踏板上轻点一下。
重心前移的瞬间,拉了一把手刹。
车尾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发生横移。
陈飞的车头擦着POLO的后保险杠滑了过去,直接撞空。
打方向太猛,加上路面结冰。
陈飞的车彻底失去控制。
原地打了个转,狠狠撞在赛道内侧的沙袋上。
引擎盖冒出一股白烟,直接趴窝。
张弛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身回正。
把陈飞的车彻底甩在身后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张砚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。
前面只剩下高景明和林臻东,赛事中心监控室里。
高景明的助理看着屏幕,脸色煞白。
第一赛段才刚开始,二号车就报废了。
万和平站在后排,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张弛当年那个不要命的跑法,一点都没变。
前方是一段长达五公里的下坡直道。
阳光照在路面上,泛着刺眼的白光。
“胎温起来了。”张砚看着手里的平板。
“抓地力恢复到百分之八十。”
张弛点头。
“咬死高景明。”
宏图一号车里。
高景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红白涂装,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。
“废物!”
领航员在一旁报着路书,声音发紧。
“高总,后面追上来了。”
“闭嘴,我长了眼睛!”高景明把油门踩到底。
两台车在下坡路段展开追逐。
距离从三百米缩短到一百米。
张弛的车头死死咬住高景明的车尾。
前车卷起的碎石砸在POLO的挡风玻璃上,噼啪作响。
张砚盯着平板。
“前面连续三个右转急弯,背阴面,全段暗冰。”
张砚抬起头。
“高景明过这个弯,习惯提前零点五秒刹车。”
张弛握紧方向盘。
“那就让他让路。”
第一个右转急弯,高景明的刹车灯果然亮起。
张弛没有踩刹车。
POLO带着恐怖的速度,直接切向内线。
两台车在弯道口并排。
高景明转头,隔着车窗对上了张弛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有最纯粹的胜负欲。
POLO的车头越过宏图一号车。
硬生生抢占了出弯的最好路线。
高景明被迫踩了一脚重刹。
车身一阵剧烈晃动,险些撞上护栏。
张弛一骑绝尘,冲向下一个弯道。
排位正式来到第二名。
正前方,只剩下林臻东的阿斯顿马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