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点上。
这台车已经是一件完全为张弛量身定制的凶器。
凌晨一点雪停了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张弛没在帐篷里睡觉。
他披着军大衣,一个人绕开巡逻的保安来到了赛道起点的发车区。
发车架上的计时牌全是黑的。
几百米长的柏油路面,被一层薄薄的冰雪覆盖。
身后传来踩雪的咯吱声。
张砚没有穿外套,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抓绒衣。
手里拎着两罐当地产的大乌苏,走到张弛旁边。
把其中一罐递过去。
张弛没起身,就蹲在地上接了过来。
易拉罐的表面挂着一层白霜,张砚拉开自己手里的拉环。
拿着铝罐,在张弛手里的易拉罐上碰了一下。
“哥。”
张砚的声音透着一股血脉里带出来的亲近。
“五年前我没能站在你身边。”
张砚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啤酒。
“明天,我做你的眼。”
张弛看着身边的弟弟,他什么也没说,拉开拉环。
仰起脖子,几大口就把整罐啤酒喝了个干净。
冰冷的液体浇在胃里,转眼就烧成了一团火。
“明天。”
张弛的声音在寒风里砸得掷地有声。
“把属于我们的东西,连本带利全拿回来!”
同一时间,距离发车区一公里外的宏图车队大本营。
最大的VIP帐篷里灯火通明。
门外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安保,高景明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对面站着两个人。
宏图二号车的车手陈飞,还有他的领航员。
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手提袋。
拉链拉开了一半,全是成捆的红色大钞。
“明天的战术改了。”
高景明用剪刀切掉雪茄的头部,拿火机点燃。
青灰色的烟雾吐在陈飞的脸上。
“第一赛段,不用去管圈速。”
高景明伸手指了指墙上的发车顺位表。
“张弛排在我后面,中间隔着你。”
“发车之后,死死压住他的线。”
陈飞看着桌上的钱,咽了口唾沫。
“高总,张弛的尾速太快,直道上我压不住他。”
高景明把雪茄夹在手指间。
“直道压不住,就在弯道动手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赛道地图。
用红笔在第三个发卡弯的地方画了个重重的叉。
“这里是右侧临崖弯道。”
“如果他在这个弯头超你。”
高景明抬起眼皮看人。
“别踩刹车。”
“方向盘往外打半圈,用你的左侧车头,顶他的右后轮。”
陈飞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。
顶右后轮。
在那种速度下,被顶的车会直接失去抓地力。
外面就是几百米深的悬崖。
“高总,这是要出人命的。”领航员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高景明站起身,把桌上的帆布袋拿起来。
直接塞进陈飞的怀里。
“撞毁他的车,这五十万是定金。”
“事成之后,我个人账户再给你们每人汇一百万。”
高景明伸手拍了拍陈飞僵硬的肩膀。
“赛道结冰,车轮打滑引发连环追尾。”
“车队法务会帮你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恶劣天气。”
高景明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“出了事车队兜底,把人给我留在悬崖底下。”
“生死不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