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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合器粗暴弹开,转速飙升。
赛车在黑夜里完全横了过来。
四条钉胎在冰面上疯狂刮擦,发出的锐鸣声响彻整个风雪峡谷。
前方的极光一号车手,正盯着热成像探照灯的屏幕。
红外线只管探测地表温度,根本扫不出冰层底下的厚度结构。
极光一号车还在按照常规的赛车线,贴着内弯极限切入。
极其刺耳的断裂声突发作响,原本平整的冰面毫无预兆地大面积塌陷。
极光一号车的右前轮直接砸进一个半米深、三米宽的天然暗冰坑里。
前悬挂在强悍的冲击力下,发生严重的物理形变。
金属减震筒崩断的声音,连张弛车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极光一号车头重重砸在烂冰上,速度直接掉到个位数。
后轮高高扬起,险些直接翻滚下山崖。
与此同时,飞驰的红白POLO车身极度倾斜。
张弛踩着油门,控制着车身姿态。
赛车贴着塌陷区外侧三厘米的边缘,呼啸而过。
四轮扬起漫天雪雾。
卷起的硬茬碎冰劈头盖脸砸在极光一号车的挡风玻璃上。
砸出一片细密的蜘蛛网裂纹。
A区营地,极光车队的恒温棚乱成一锅粥。
史密斯手里的高脚杯砸在地板上,玻璃渣飞溅。
他死盯屏幕上极光一号车狂闪的底盘报废警报。
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,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
他们花了几百万改装的热成像设备,竟然败给了一个看不见的天然坑洞。
飞驰车队的棚里,张砚松开麦克风按键手指离开键盘。
重新把频道控制权交还给副驾驶上的老孙。
“极光一号右前悬挂断了,废了一半,超过去。”
张砚把身子靠回椅背,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记星在旁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冲张砚竖了个大拇指。
赛道上,张弛扫了眼右侧后视镜。
那台曾经不可一世的蓝皮福特,正狼狈地趴在雪坑里挣扎。
“听见了没孙哥?活儿来了。”张弛开了口,声音里透着狠劲。
老孙深吸两口冰冷的空气,把揉皱的路书翻过一页。
他抹掉嘴角的血迹。
“右三,长直道,油门给老子踩到底!”
独眼野兽冲破风雪的束缚,V6引擎的声浪压倒了阿尔卑斯山的狂风。
借着这波盲视野的操作,飞驰车队彻底跨过了极光设置的技术壁垒。
下一个目标直指极光车队引以为傲的主场终点线。
此时,赛会官方转播信号在大雪稍停的间隙恢复了。
直升机探照灯打在赛道上。
全世界关注这场揭幕战的拉力赛车迷,都在屏幕前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没有看到两辆极光赛车领跑。
排在最前面的,是一台瞎了一只眼的红白战车。
它拖着长长的尾流,把所有的欧洲豪门甩在身后。
A区营地的其他车厂经理,纷纷站起身凑到屏幕前。
没人清楚过去这五分钟的盲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只看到极光一号车像个跛脚鸭一样卡在冰坑里。
而那支来自中国的草根车队,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狂飙。
张砚盯着最终赛段的路网图。
这一场技术与资本的肉搏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。
高景明如果看到这场比赛,手里的牌估计也快捏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