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工业废品,确实需要好好在恒温室里供着。”
一针见血,直接扒了极光车队的技术底裤。
史密斯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。
他往前跨了一大步,想在身高上压制张砚。
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敢评价极光的车?”史密斯抬起手。
一根手指快要戳到张砚的鼻尖。
突然,旁边传来极重的一声金属碰撞音。
“哐当。”
所有人转头看去,张弛站在卡车尾部。
他刚才从维修工具箱里抽出了一把修重卡用的液压管钳。
一米多长,纯钢打造。
张弛拎着管钳,慢慢走过来。
管钳底部拖在硬化路面上,划出一溜火星子。
金属摩擦声极其刺耳。
他没穿赛车服,身上套着一件旧皮夹克。
下巴上的胡茬没刮,整个人透着一股修车铺里带出来的匪气。
张弛停在史密斯侧面。
他把管钳从地上抡起来。
带着风声,直接砸在用来隔离A区和F区的铁栅栏上。
“砰!”
巨大的金属断裂声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手腕粗的铁管当场被砸瘪,断成两截。
半截金属杆崩飞出去。
擦着史密斯的皮鞋面,重重砸在泥水里。
泥浆全糊在了史密斯名贵的裤腿上。
史密斯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。
他身后的五个欧洲大汉也下意识地往后缩。
张弛单手握着那把管钳,往肩膀上一扛。
“听不懂中文?”张弛盯着史密斯。
他连多余的废话都不想讲。
只有极度强硬的物理震慑。
“滚一边去。”张弛吐出四个字。
极光的技师平时在欧洲横行霸道惯了。
今天算是遇到真硬茬了。
张弛那架势,但凡史密斯再敢多上前一步,下一钳子就奔他脑袋去。
史密斯没敢再靠前,转头冲着干事大喊大叫。
抱怨他们受到人身暴力威胁。
赛事干事早吓破了胆。
规则不占理,对面又是一群玩命的疯子。
干事赶紧拿出对讲机呼叫组委会调度中心。
十分钟后。
A区最中心的位置腾出了一间三联排的恒温维修棚。
原本是留给组委会当备用展厅的,现在硬生生划给了飞驰车队。
三辆重卡倒进恒温车间,卷帘门拉下。
外面的冷风和烂泥彻底被隔绝。
车间内的探照灯全部打开。
记星第一时间插上所有气泵和检测电脑的电源。
卸车尾板降下,红白相间的POLO战车稳稳落地。
四条崭新的雪地胎压在干净无尘的环氧地坪上。
老孙拍了拍手上的灰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痛快!”老孙冲着张弛和张砚比了个大拇指。
张弛把管钳扔回工具箱里。
他脱了皮夹克,换上赞助商发的工装。
“干活。”张弛安排下去。
车队机器迅速运转起来。
没有人再去管外面极光车队的人是什么脸色。
这里是赛场,用实力说话之前,必须先站稳脚跟。
夜深了,蒙特卡洛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五度。
A区其他车队的灯光陆续熄灭。
只有飞驰车队的卷帘门缝隙里,还透着刺眼的白光。
张砚坐在折叠桌前,面前摆着两台电脑。
屏幕上飞速闪烁着底盘电控系统的数据代码。
极光车队之前搞小动作,封锁了物理改装的上限。
他就要在毫秒级的电控逻辑里把差距找补回来。
手指敲击机械键盘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。
这套代码他改了七遍,每一组参数都卡在规则的绝对边缘。
张弛坐在不远处的轮胎垛上,手里拿着那顶掉漆的旧头盔。
他用一块沾了酒精的软布,仔细擦拭着头盔面罩上的每一道划痕。
五年了,从上海城郊漏雨的修车铺一路杀回了欧洲正赛的恒温车间。
张弛抬起头,视线越过维修区的隔板。
透过高处的换气百叶窗,能看见远处连绵的雪山。
那是明天就要上场的赛道。
键盘敲击声停止。
张砚敲下最后一行回车键。
“差速锁补偿程序,第三版测试通过。”张砚拔下测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