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极光是厂队背靠大跨国车企,每年几千万欧元的赞助。
丑闻一旦发酵,赞助商撤资的损失根本无法估量。
经理咬着后槽牙,死死盯着桌上的硬盘。
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这种量级的公关危机,他一个经理担不起。
“你们这叫勒索。”律师憋出一句。
“这叫互相监督。”张砚合上电脑。
“算你们狠。”经理抓起桌上的文件,转身就走。
律师跟在后面,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。
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记星拿着手电筒,从那台红色POLO的车底钻出来。
他衣服上沾满了泥浆和机油。
“修不好了。”记星摇了摇头。
他把一份手写的车况评估单递给张弛。
发动机活塞严重受损,波箱齿轮碎了一半。
最致命的是车架。
经历了发夹弯的硬刚和最后底盘擦地冲线,大梁已经严重变形。
金属疲劳到了极限。
这台车陪着他们从上海郊区的破修车铺,一路杀到亚太赛区的最高领奖台。
寿命彻底耗尽。
张弛走过去,手掌贴在满是划痕的引擎盖上。
车身的金属还带着未散尽的余温。
“好伙计,谢了。”张弛拍了拍车皮。
没多说别的,但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劲儿。
五年前他一无所有,是这台车陪他找回了赛道的感觉。
记星把手电筒扔进工具箱。
“WRC欧洲正赛,这破烂扛不住。”记星说话向来直来直去。
那是真正的修罗场。
他们需要造一台真正的WRC级新车。
一台能抗衡国际大厂最新科技、配备全时四驱和序列式变速箱的猛兽。
“造车的钱我想办法。”张砚开了口。
外卡在手,加上亚太赛区总冠军的头衔。
找赞助商不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事。
夜深了,风吹得帐篷顶哗啦作响。
老孙开始把散落的扳手和套筒往箱子里塞。
张砚坐在马扎上,手里捏着几张破旧的机票单。
明天一早的航班直飞上海。
林臻东半个小时前发来一条内部信息,国内的赛事大盘有变动。
高景明知道他们拿了外卡,已经开始在巴音布鲁克的规则上动手脚了。
这老狐狸联合了几个大车队,要求组委会提高巴音布鲁克的准入门槛。
明摆着是冲着卡飞驰车队的参赛资质来的。
张弛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,嗤笑出声。
“随他折腾。”
张弛点了一根烟。
“我能赢他一次,就能踩死他第二次。”
张砚把手机揣回兜里“他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
手里的底牌,足够送高景明进去踩缝纫机。
亚太赛区的路走通了。
但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。
国内还有一场更硬的仗在等他们。
那个躲在幕后的杂碎,该连本带利地还债了。
张砚把机票揣进口袋,拉上了行李包的拉链。
“收拾利索。”张砚站起身。
“回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