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的工业园。
高高的围墙灰白色的厂房,门口挂着国营某重型机械厂的旧牌子。
厂长办公室在二楼,没装空调吹着老旧的落地扇。
厂长老徐穿着洗脱色的蓝工装,端着掉漆的搪瓷茶缸。
桌上放着张砚带来的图纸。
“小伙子们。”老徐敲了敲桌子边缘。
“你们玩赛车去汽配城买件。”
他靠向椅背指了指窗外的车间。
“我们这切的都是盾构机、航天件。”
“不接你们这种散单,杀鸡不用牛刀。”老徐喝了口茶,语气透着老派的傲慢。
孙宇强刚要从包里掏软中华,被张砚抬手按住。
张砚没争辩直接转身下了楼,走进一楼最核心的生产车间。
车间里噪音很大,三台德国进口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正在运转。
老徐端着茶缸跟下来正要赶人,张砚走到检验台前拿起一把游标卡尺。
他在刚切好的一根钢轴上卡了一下,对准刻度。
张砚没看老徐,指着左边那台机床。
“X轴丝杠有磨损,主轴偏摆超标0.02毫米。”
他又走到中间那台,手背碰了一下冷却液管。
“刀库换刀延迟零点五秒,气压阀漏气。”
最后他走到最里面那台还没开机的机床前,手指抹了一把导轨上的机油。
“润滑油粘度不对。切重金属必出震刀纹。”
短短两分钟张砚挑出了这三台机床藏在底子里的隐疾。
车间里的几个老技工全停了手里的活,老徐手里的茶缸定在半空水都忘了咽。
这三个毛病,厂里的维修组排查了半个月。
甚至准备花高价请德国原厂工程师来看。
结果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用一把卡尺和肉眼找出来了。
“你干过这行?”老徐放下茶缸,眼神全变了。
张砚把卡尺放回检验台,摆正。
“我不光能找出来,还能帮你把参数重新调回出厂标定。”
张砚直视老徐。
“差速器外壳用航空铝,传动轴锻造钛合金。”
“条件是,这套机床我帮你们修,图纸授权给你们一份民用版。”
“但我的零件,必须停掉你们其他活,优先排班切削。”
拿技术砸门,这是硬碰硬的对赌置换。
老徐看了看桌上的图纸,又看了看那几台机床。
“行!”老徐一拍大腿
“今天修好,今晚开模。”
张砚没客气直接脱了外套,问老师傅要了一套内六角扳手和一瓶高标号润滑脂。
走到那台气压阀漏气的机床前,没有看图纸,没有查手册。
张砚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几串底层代码。
原厂锁定的后台检修模式直接被强行解开,几个老技工围在后面看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钻进机床底部,扳手精准卡住气压阀的限位螺丝。
拧松,调整垫片位置,重新锁紧,然后更换正确的导轨润滑油。
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
“开机,空转试试。”张砚从机器底下钻出来,拿碎布擦了擦手。
老徐亲自按下启动键,原本带有滞涩感的刀库这次换刀干脆利落。
一点杂音都没有,老徐服了,心服口服。
他当即安排厂里最好的几个高级钳工,连夜给飞驰的图纸排班。
一周后飞驰基地,叉车把两个实木封条的箱子放进装配室。
记星拿着撬棍,把松木板挨个起开。
防震海绵里,躺着泛着银灰色冷光的全时四驱组件。
没有多余的线束,纯粹的机械暴力美学。
记星戴上白手套,拿着百分表在齿轮咬合处测了一下。
指针稳稳停在绿区,加工精度达到了变态的微米级。
张弛换好工作服走过来,伸手摸了摸那坚硬的钛合金外壳。
“阿砚。”张弛收回手
“这玩意儿装上去,真能越过那帮老外的门槛?”
张砚拿起桌上的气动扳手,接上气管。
“规矩是他们定的,但车必须听我们自己的。”
他把底盘组件推向液压升降机。
外国厂商的技术封锁,从这一刻开始被国产机械彻底凿穿。
底盘问题解决剩下的就是等待。
下一周,国际汽联FIA的魔鬼验车官即将落地上海。
这台换了骨血的战车,将要扛住世界上最严苛的检验。